此言一齣，林正陽當場就愣住了。
他預想過沈硯的種種反應，或是動怒，或是辯解，或是乾脆不理會。
卻唯獨沒想過，對方會如此風輕雲淡，把問題拋了回來。
想看詩，還是想看文？
這話聽著平淡，可其中那股睥睨天下的自信，卻像一座無形的大山，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。
“這……”
林正陽被問得騎虎難下，一咬牙，索性把話說絕。
“既是為我輩學子寄語，自然當詩文皆可傳世，方不負沈案首今日之盛名！”
他這是要沈硯，當場同時拿出頂尖的詩和文！
“好！”
沈硯聞言笑了，沒有多說一個字的廢話，只是重新鋪開一張宣紙，提筆便寫。
這一次，他寫的不再是行書，而是筆畫更為清晰的楷書，力透紙背，鐵畫銀鉤。
“三更燈火五更雞，正是男兒讀書時。”
“黑髮不知勤學早，白首方悔讀書遲。”
短短四句，場內一片死寂。
那些家境貧寒的學子，看著這首詩，彷彿看到了自己無數個挑燈夜讀、飢寒交迫卻不敢停筆的日夜。
那份辛酸，那份堅持，那份對未來的渴望，在這一刻，被這首詩狠狠地擊中了內心最柔軟的地方。
“嗚嗚嗚……”
不知是誰，第一個沒忍住，發出了低低的啜泣聲。
緊接著，一片壓抑的哭聲響起。
這首詩太直白，太樸素，卻也太真實了！
林正陽的臉色已經開始發白。
然而，沈硯的筆，卻絲毫沒有停頓的意思。
他換了一張紙，筆鋒再轉。
“古人學問無遺力，少壯工夫老始成。”
“紙上得來終覺淺，絕知此事要躬行。”
如果說前一首詩，是勸人惜時苦讀。
那麼這一首，便是在講為學的方法與真諦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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