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說得雖然客氣，但那股濃濃的威脅和自傲，卻是毫不掩飾。
這是在敲打沈硯。
也是在向他展示肌肉。
告訴他，在這金陵的一畝三分地上，到底是誰，說了算！
然而，沈硯聽了，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波瀾。
他端起茶杯，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葉。
彷彿薛萬山說的，是別人的故事，與他無關。
看到沈硯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，薛萬山的心裡，也升起了一股無名火，但還是強壓了下去。
一旁的賈敬源，笑著接過了話頭。
“薛兄說的，雖然是實情，但未免有些太過直接了。”
賈敬源搖著摺扇，一副和事佬的模樣。
“沈大人，我們今天請您來，沒有別的意思，就是想跟您，交個朋友，談一筆合作。”
“我們知道您是《開海疏》的作者，是朝廷開海國策的倡導者。說實話，對於您的才華和遠見，我們四人都是發自內心感到欽佩。”
“開海，是大勢所趨，利國利民。我們四大家族，自然是舉雙手贊成的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賈敬源話鋒一轉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“這開海，具體怎麼開，由誰來開，這裡面的門道，可就多了。”
“陳敬之那個老狐狸，把第一批的特許經營權，給了蘇家，無非就是想透過您，向朝廷向陛下表個忠心。”
“可他也不想想，蘇家算個什麼東西？他們有那個能力，接下這麼大的盤子嗎？”
“所以，我們想跟沈大人做個交易。”
賈敬源終於圖窮匕見。
他收起摺扇，身體微微前傾，盯著沈硯的眼睛，一字一頓地說道。
“我們四大家族，希望能夠和沈大人聯手。”
“由我們，負責所有出海貿易的實際操作。而您，只需要利用您在朝堂上的影響力，從陳敬之那裡，幫我們拿到這市舶司的獨家特許經營權。”
“事成之後，每年出海貿易所得的利潤，我們給您這個數！”
說著，賈敬源伸出了兩根手指。
“兩成！”
他加重了語氣，眼神中充滿了自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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