軟硬兼施，威逼利誘。
不得不說，這幾個老狐狸，把人心玩弄到了極致。
陳敬之的臉色，一陣青一陣白，心裡在天人交戰。
一邊，是自己的前途和性命，以及這滿衙門下屬的安危。
另一邊，是朝廷的法度，和一個剛剛結盟的，前途無量的年輕人。
他該如何選擇？
就在陳敬之內心動搖，猶豫不決的時候。
一個清朗而又平靜的聲音，從身後響了起來。
“不必為難了，陳大人。”
沈硯走了出來，站到了臺階的最前方。
他獨自一人，面對著門外那上千名虎視眈眈的私兵，和那四個殺氣騰騰的家主。
他的身形，依舊是那麼清瘦，那麼挺拔。
他的臉上，沒有絲毫的畏懼，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。
“你們不就是想要我嗎？我出來了。”
薛萬山等人看到沈硯主動站出來，都是一愣。
沒想到這個看似文弱的書生，竟然有如此膽色。
“好！有種！”
史萬鈞獰笑一聲：“既然你自己滾出來了，也省得我們動手了！”
“沈硯！”
王正德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，俯視著他，冷冷說道：“你看看你身後，是金陵府衙。你再看看你身邊，是陳大人和他手下這兩百多名衙役。”
“他們本可以安安穩穩地過日子，卻因為你的狂妄自大，即將要為你陪葬。”
“你滿口的仁義道德，滿口的為國為民。可結果呢？你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，為了你那可笑的功名，卻要害死這麼多無辜的人。”
“你，於心何安？”
這番話，說得誅心至極。
他們這是在用激將法，用道德綁架，逼迫沈硯自絕於此，想讓沈硯在無盡的愧疚和自責中死去。
然而，沈硯卻突然笑了。
“呵呵，說完了？”
他看著王正德，搖了搖頭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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