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細菌?”
扶搖公主和在場的所有人,都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,臉上都露出了茫然的表情。
沈硯知道,跟他們解釋微生物學的概念,無異於對牛彈琴。
他只能用最簡單,最直白的方式來解釋。
“公主殿下,您可以把這種‘細菌’,想象成一種小到我們看不見的蟲子。”
“這種小蟲子,就藏在那些病人的嘔吐物裡,糞便裡,也藏在那些被汙染了的水源裡。”
“任何人,只要接觸到了這些東西,或者喝了不乾淨的水,吃了不乾淨的食物,就會把這種小蟲子吃到肚子裡去。”
“然後,這種小蟲子就會在人的肚子裡,瘋狂地繁殖,導致人上吐下瀉,最後脫水而死。”
沈硯的這番“細菌論”,雖然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,但比起林玉郎那套虛無縹緲的“妖邪論”,卻似乎更接地氣,也更容易理解一些。
至少,他指出了一個明確的敵人——細菌。
和一個明確的傳播途徑——水源和食物。
扶搖公主的眼中,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。
“那依你之見,該當如何?”
“很簡單。”
沈硯伸出手指,斬釘截鐵地說道。
“對付這種病,靠吃藥是沒用的。唯一的辦法,就是切斷它的傳播途徑!”
“我這裡也有一套防疫方案,共分四條。”
“第一,立刻將城南,以及所有發現病患的區域劃為‘隔離區’!所有病人,以及和病人有過密切接觸的人,不管有沒有發病,全部強制轉移到隔離區內!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!違者格殺勿論!”
“第二,立刻傳令全城!從即刻起,所有飲用水必須完全煮沸之後,才能飲用!所有食物必須完全做熟之後,才能食用!嚴禁飲用任何生水,食用任何生冷之物!”
“第三,立刻徵集城中所有的生石灰、艾草、硫磺等物,在全城範圍內進行大規模,無死角的消毒!尤其對病患的嘔吐物、排洩物,以及他們待過的屋子,必須用生石灰反覆覆蓋消毒!”
沈硯一口氣說完了前三條。
整個大堂已經是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他這三條,每一條都堪稱是驚世駭俗,霸道無比。
尤其是第一條,將人活活關起來,不給治,就這麼等著。
這在講究“人道”、“親情”的古代社會,簡直就是反人類的暴行!
孫德茂聽得是冷汗直流,顫聲說道:“沈大人,這恐怕不妥吧?把人就這麼關起來,那不是讓他們等死嗎?這……這有違天和啊!”
“是啊!”
另一個官員也說道:“還有那第二條,讓全城幾十萬百姓全都只喝開水,這怎麼可能做得到?誰家有那麼多柴火天天燒水喝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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