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承乾邁著沉重的步子,走進了這個他曾經不屑一顧的小院。
書房裡,沈硯正臨窗而坐,手裡捧著一本書,神情專注,彷彿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到來。
他甚至連頭都沒有抬一下。
夏承乾站在書房中央,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。空氣中,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尷尬和壓抑。
王伴伴機靈,連忙“撲通”一聲跪了下來。
“沈大人!求求您,救救我們殿下吧!”
沈硯這才緩緩放下手中的書,抬起眼皮,目光落在了夏承乾的身上。
他的眼神很平靜,沒有嘲諷,沒有得意,也沒有仇恨。
就像在看一個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可就是這種平靜,讓夏承乾感覺比任何羞辱,都更加難受。
“太子殿下,大駕光臨,有何貴幹?”
沈硯淡淡地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。
夏承乾的喉結,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他張了張嘴,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殿下不是來臨安,主持大局的嗎?怎麼有空,到我這個草民的院子裡來?”沈硯繼續問道。
“我……”
夏承乾的臉,一陣紅一陣白。
“沈硯!”
他終於忍不住了,咬著牙說道:“你別太過分!孤今天來找你,是給你面子!”
“哦?是嗎?”
沈硯笑了,他站起身,走到夏承乾面前,直視著他的眼睛。
“我怎麼覺得,是殿下在外面,待不下去了呢?”
他指了指窗外,那喧囂的怒吼聲,彷彿就在耳邊。
“殿下聽見了嗎?”
“外面那些人,可都是您的‘子民’啊。他們現在,好像很想見您呢。”
夏承乾的身體,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。
“沈硯,你到底想怎麼樣?”
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:“劃個道吧!只要你肯出手,平息外面的亂局,什麼條件,孤都答應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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