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恩師齊晏清重返朝堂的承諾，沈硯心中大定。
他知道，自己不再是孤軍奮戰。
只要能在春闈中一鳴驚人，再加上齊晏清在朝中的策應，他就能在京城那個巨大的漩渦中，站穩腳跟。
書房裡，沈硯將自己關了整整三天。
他沒有去翻閱那些四書五經，也沒有去練習制藝文章。
而是在一張張白紙上，不斷地寫寫畫畫，計算著一些在外人看來，完全是天書般的符號和公式。
李慕白和範雲淹都感到很奇怪。
“老師這是在做什麼？春闈在即，怎麼不看書，反倒在畫這些鬼畫符？”
李慕白百思不得其解，湊在門口，悄悄地往裡看。
範雲淹搖了搖頭，低聲道：“老師的心思，我們猜不透。但他這麼做，一定有他的道理。”
李慕白撇了撇嘴，心裡卻有些不以為然。
在他看來，沈硯的才學，已經是天下頂尖了。
只要正常發揮，會元之位，唾手可得。
現在搞這些旁門左道，不是浪費時間嗎？
直到第四天，沈硯才推開了書房的門。
他看起來有些疲憊，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，但一雙眼睛，卻亮得驚人，彷彿有火焰在燃燒。
他將李慕白和範雲淹叫到身前，開門見山地說道：“從今天起，讀書的事情，先放一放。我們來做點別的。”
“啊？不做別的？”
李慕白一愣：“老師，不做別的，那我們做什麼？”
沈硯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反問道：“慕白，我問你，我們去京城，最需要的是什麼？”
“當然是才學！”
李慕白不假思索地回答：“只要老師您在考場上，大筆一揮，寫出驚天動地的文章，那些宵小之輩，自然就閉嘴了！”
沈硯搖了搖頭，看向範雲淹：“雲淹，你覺得呢？”
範雲淹想了想，遲疑地說道：“弟子覺得……除了才學，可能還需要錢。”
“錢？”
李慕白嗤笑一聲：“俗氣！我輩讀書人，談什麼錢？老師在臨安，聖上賞賜了黃金千兩，還有清氣閣的生意，日進斗金，還不夠花銷嗎？”
“不夠！”
沈硯淡淡吐出兩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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