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師林如海……”
沈硯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，眼中閃過一絲寒光。
如果說，太子夏承乾，只是一個擺在明面上的，愚蠢而又衝動的敵人。
那麼，林如海就是一條潛伏在暗處，真正致命的毒蛇。
他浸淫朝堂數十年，門生故吏遍佈天下，手段之老辣，心機之深沉，絕非夏承乾那種草包可比。
被這樣一個人盯上，絕對不是什麼好事。
“老師，這可如何是好？”
李慕白也慌了神：“林如海那老傢伙，可是三朝元老，門生故吏遍天下，連我爹見了他，都得客客氣氣地叫一聲‘太師’。他要是鐵了心要在春闈上搞鬼，我們怕是防不勝防啊！”
書房裡的氣氛，一下子變得無比壓抑。
一個太子，一個太師。
文官集團和皇族儲君，兩座大山，同時壓了過來。
沈硯還沒進京，就已經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。
“慌什麼？”
就在這時，齊晏清猛地一拍桌子，沉聲喝道。
他看著有些亂了方寸的李慕白，眼中帶著一絲失望。
“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面的陰私伎倆，就把你嚇成這樣？你麒麟才子的傲氣呢？你北方士林的風骨呢？”
李慕白被訓得滿臉通紅，低下了頭。
齊晏清又看向沈硯，目光灼灼：“沈硯，為師問你，你怕嗎？”
沈硯抬起頭，迎上恩師的目光，緩緩地搖了搖頭。
“弟子不怕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卻異常堅定。
怕？
從他決定要走這條路開始，他就知道，這一天遲早會來。
如果連這點風浪都怕，那他還談什麼改變世界，談什麼登上巔峰？
“好！”
齊晏清的臉上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：“有你這句話，為師就放心了。”
他走到沈硯身邊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。他們有他們的張良計，我們有我們的過牆梯。”
齊晏清的眼中，閃爍著智慧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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