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很清楚，這不僅僅是他和太子之間的個人恩怨，更是以首輔張鉅鹿、齊晏清為首的革新派，和以太師林如海為首的保守派之間，一次正面的交鋒。
這背後，牽扯到太多複雜的利益和政治博弈。
李家一旦站隊，就會被捲入這個巨大的漩渦之中，稍有不慎，就是萬劫不復。
他不能這麼自私。
“老師，您這話就見外了。”
李慕白不樂意了。
“我既然拜了您為師，那我們就是一家人。您的事，就是我的事！”
“再說了，我早就看那個林如海不順眼了！”
“一把年紀了，還佔著茅坑不拉屎，整天就知道打壓新人，我爹都罵過他好幾次老匹夫！”
“慕白，不得無禮。”
一旁的齊晏清，睜開了眼睛，輕聲呵斥道。
“師公，我說的都是實話嘛。”
李慕白小聲嘀咕道。
齊晏清嘆了口氣，看向沈硯，緩緩說道：“沈硯，慕白說得，也有幾分道理。”
“林如海勢大，光靠我們師生幾人，確實勢單力薄。有時候，適當的借力，並非壞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不過，此事不急。等到了京城，看過形勢再說。我們現在要做的，是養精蓄銳。”
沈硯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反駁。
老師說得對，現在想太多也無用。
一切，都要等到了京城，才能見分曉。
他將目光，投向了窗外。
馬車正行駛在官道上，兩旁的景物，飛速地向後退去。
越往北走，天氣越是寒冷。
道路兩旁的田地裡，也漸漸失去了江南水鄉的秀美，變得開闊而蕭瑟。
沿途，他們經過了不少州府城鎮。
每到一處，當地的官員和士紳，都會早早地在城門口等候。
有的是衝著齊晏清，這位前朝大儒來的。
更多的，是衝著沈硯如今如日中天的名頭來的。
《師說》的作者，臨安的救世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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