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”
扶搖公主輕哼一聲,從座位底下,取出一個精緻的木盒,推到了沈硯面前。
“別以為父皇賞了你一座宅子,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。京城的水,比你想象的,要深得多。”
沈硯開啟木盒,發現裡面裝的,不是什麼金銀珠寶,而是一卷卷整理得井井有條的卷宗。
他拿起一卷展開,發現上面用娟秀的小楷,詳細記錄了京城各大勢力的盤根錯節圖。
從皇親國戚,到朝中大臣,再到各大世家,每個人的派系立場、性格喜好、人脈關係,都標註得清清楚楚。
甚至連他們府上哪個管家得寵,哪個小妾受賄,都記錄在案。
這已經不是一份簡單的情報了,這是一份足以讓任何一個政治家,都為之瘋狂的,京城權力大百科全書!
沈硯心中一震,他知道這份東西的價值。
有了它,就等於在京城這片黑暗的森林裡,有了一張最精準的地圖。
“沈硯,你現在已經成了林如海和太子兩派的眼中釘,肉中刺。”
扶搖公主的聲音,再次響起。
“他們不會讓你安安穩穩地等到春闈的。這份東西,是我能幫你的極限了。剩下的路,要靠你自己走。”
“多謝公主殿下。”
沈硯合上卷宗,鄭重地說道:“這份人情,沈硯記下了。”
“誰要你記人情了?”
扶搖公主別過頭去,耳根微微有些發紅。
“我只是……我不想看到父皇,因為看錯人而失望罷了。你好自為之。”
說完,她便不再看沈硯,冷聲下了逐客令。
沈硯知趣地拿著木盒,下了馬車。
馬車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沈硯提著木盒,回到狀元府門口,卻發現李慕白和範雲淹,正一臉義憤填膺地站在那裡。
而原本乾淨氣派的朱漆大門上,此刻竟然被人用漿糊,貼滿了密密麻麻的紙張。
那些紙上,寫的全都是措辭激烈的文章。
有的是質疑他《師說》的觀點,有的是諷刺他靠著投機取巧博取聖眷。
更有甚者,直接開罵,說他是江南來的無恥之徒,不配住進狀元府。
這簡直就是讀書人版的“堵門罵街”。
“豈有此理!欺人太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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