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這道策論題目出現在所有考生的面前時，整個貢院的氣氛，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死寂。
針落可聞的死寂。
緊接著，便是此起彼伏的，壓抑不住的驚呼和哀嚎。
“完了……這怎麼寫？”
“這是要我們的命啊！”
“守舊？還是變法？這他孃的，是一道送命題啊！”
無數考生，看著這道題目，如喪考妣，面色慘白。
李慕白拿著試卷的手，都在微微發抖。
他雖然平日裡看起來大大咧咧，一副不著調的樣子。
但畢竟出身趙郡李氏這樣的頂級世家，對朝堂之上的風雲變幻，比誰都清楚。
這道題，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陷阱！一個巨大的政治深坑！
大夏立國百年，太祖皇帝定下的國策，便是與士大夫共治天下，尊崇祖制，休養生息。
這“因循守舊”四個字，雖然聽著不好聽，但卻是大夏百年來的立國之本，是所有世家大族的根本利益所在。
誰敢說守舊不好？
那就是在挑戰整個世家階層！就是在大逆不道！
以太師林如海為首的保守派，能用唾沫星子把你淹死，能用如山的奏摺，把你全家都送進大牢！
可是，誰又敢說變法不好？
當今陛下夏淵，雄才大略，銳意進取。
近年來，北境蠻族虎視眈眈，國內土地兼併嚴重，府庫空虛，民生凋敝。
大夏這艘看似平穩的巨輪，早已是千瘡百孔，危機四伏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來，陛下早就有了變法圖強的心思。
只是礙於祖制和世家大族的阻力，遲遲沒有動手罷了。
你若是在文章裡，大談守舊的好處，反對變法。
那好，你政治正確了，你討好世家了。
但你也徹底得罪了皇帝。
一個跟皇帝唱反調的人，還想當官？
還想被重用？做夢去吧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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