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……
是蘇氏的靈牌!
沈敬山的心,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,狠狠地攥住!
他看到,林江安親自將那靈牌,送入了沈氏宗祠的正堂!
他聽到,周圍的百姓,在高聲議論著。
“聽說了嗎?沈狀元,是蘇氏夫人所生!”
“是啊!真是虎母無犬子!不像那個柳氏,生了個敗家子,把偌大的家業都給敗光了!”
“沈敬山真是瞎了眼啊!為了一個毒婦,逼走了自己的親生兒子,真正的麒麟兒!現在後悔了吧?活該!”
“悔!我悔啊!”
沈敬山再也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打擊,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哀嚎。
一口逆血,猛地從他口中噴出,染紅了身前骯髒的雪地。
他踉踉蹌蹌地站起身,瘋了一樣,朝著旁邊堅硬的牆壁,狠狠地撞了過去!
“我當初……為什麼不信你!為什麼啊!”
悔恨的淚水,伴隨著鮮血,一同流下。
他彷彿又看到了多年前,那個溫婉的女子在病榻之上,拉著他的手,氣若游絲地囑託。
“夫君……硯兒他,是我們的希望……你……你要好好待他……”
清河縣的因果,至此已了。
……
而三日之期,也已悄然過去。
京城,奉天殿。
晨鐘鳴響,百官肅立。
沈硯一身嶄新的朝服,站在文官佇列之中,迎來了他人生中的,第一次早朝!
奉天殿內,莊嚴肅穆。
金色的晨光,透過雕花的窗欞,照亮了殿內盤龍的金柱,也照亮了文武百官那一張張神情各異的臉。
沈硯站在文官佇列中,雖然位置不算靠前,但依舊吸引了無數或明或暗的目光。
他今日穿著一身緋色的官袍,這是狀元及第後,由吏部授予的,從六品翰林院修撰的品階官服。
雖然品級不高,但翰林院是儲相之地能入翰林,便意味著前途無量。
更何況,所有人都知道,這個翰林修撰的官職,對沈硯來說,不過是個擺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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