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帝都。
往日繁華喧囂的朱雀大街上,如今一片死寂。
街道兩側的店鋪,全部大門緊閉,青石板路上,只有一隊隊手持長槍、身披重鎧的禁軍在來回巡邏。
戰靴踩在結冰的地面上,發出清脆而刺耳的聲響。
整座帝京,被一股窒息般的恐怖氣氛,死死籠罩。
九座城門全部緊閉,吊橋拉起,城頭上密密麻麻,架滿了重弩和滾木礌石。
任何人不得進出,違令者當場斬首。
皇宮深處,乾清宮寢殿。
濃烈刺鼻的草藥味,瀰漫在整座大殿之中。
龍榻之上,大夏皇帝夏淵,靜靜地躺在那裡,面色灰敗如紙,嘴唇泛著詭異的烏青色,雙眼緊閉,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。
曾經威震四海、雄才大略的一代帝王,此刻卻像是一具毫無生氣的枯木。
而在龍榻前,太子夏承乾穿著一襲明黃色的五爪金龍袍,負手而立。
他的眼眶深陷,眼底閃爍著極度亢奮與陰鷙的光芒。
在他身後,當朝太師、林黨領袖林如海,正慢條斯理地將一根剛剛施完針的銀針,收回袖中的紫檀木盒中。
“林太師。”
夏承乾轉過身,看了一眼龍榻上面如死灰的父皇,壓低了聲音,語氣中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與狠辣:
“這藥力……當真能萬無一失?父皇他……不會突然醒過來吧?”
林如海撫須冷笑了一聲,老謀深算的三角眼裡,閃爍著毒蛇般的寒芒:
“太子殿下儘管把心放回肚子裡。”
“此乃西域奇毒‘醉生夢死’,無色無味,銀針難測。服下之後,脈象與操勞過度引發的突發中風一模一樣,就算是神仙下凡,也休想查出半點破綻。”
“只要老夫每日以此藥湯喂服,陛下便會永遠這般沉睡下去,直到……殿下的大位,徹底坐穩。”
夏承乾聽到這話,長長舒了一口氣,隨即嘴角泛起一抹病態的獰笑。
二十年了!
他當了整整二十年的孫子!
在夏淵那霸道威嚴的陰影下,他每天戰戰兢兢,如履薄冰。稍微走錯一步,就會招來無情的訓斥與斥責。
尤其是最近這一年,沈硯橫空出世,扶搖公主聲名鵲起,夏淵看他的眼神里,越來越充滿了失望與審視。
甚至有幾次,夏承乾都在密探的回報中得知,夏淵竟然有了廢黜東宮、改立皇太女的心思!
這是要把他逼上絕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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