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她立刻補了句:“萬一我有個三長兩短,為著宗室顏面,皇上也必會追究你的!”
其實在她說完前半句的時候,陸清鶴就慢慢停住了。
她的話讓他突兀地想起一件事兒。
少時在醫館幫忙的時候,醫館裡接診了一位行商的娘子,那女子也是陪丈夫外出的路上有了身孕,卻因為一路顛簸,孩子流掉了,人雖保住一條命,卻也是元氣大傷。
想起這事兒,陸清鶴到底是怯了。
讓男人在做這種事的時候停下,特別是這種快要登上頂峰的時候,那真是比殺了他還難受,他閉了閉眼,強迫自己停下。
離開之後,陸清鶴立馬閃身進了浴室。
沈蔻丹也趁機洗漱整理了一下,等她收拾整齊,又過了一炷香的功夫,陸清鶴才終於出來了。
她抬起眼冷笑了聲:“我有時候真不知你想幹什麼。”
陸清鶴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:“哦?”
沈蔻丹道:“明明咱們倆在一起的時候,你也沒多在意我,都說了要分道揚鑣,你又是使盡手段娶我,又是想要孩子的,一副好想離不得我的樣子,你到底想做什麼?”
“你不會真以為我離不得你吧?”
陸清鶴一向是不急不緩的語氣,這會兒倒難得加快了二分,反駁完之後,他又挪開眼不看她:“這麼多年,我也習慣了身邊的人是你,再說你如今又是公主之尊,娶了你,我怎麼也不算虧。”
他不需要她再次愛上他,也不願意被她發現自己的愛意,那等於把致命軟肋拱手讓人。
這話倒是跟沈蔻丹心裡想的差不多,所以她也沒有生氣或者失落什麼的,又冷聲問:“我的護衛呢?”
陸清鶴方才說那話著實氣人,並不是他往日的說話水平,他餘光往她臉上瞟了瞟,見她臉上並無半點惱色,他心裡反倒空落落的。
不過他面上半點不顯,淡淡道:“殿下的人,我能怎麼著?自然是送到別處好吃好喝地供著了。”
他頓了頓,又道:“有件事忘了跟殿下提,皇貴妃給您的八個護衛,我都打發到別處去了,不過殿下放心,我會另外派得用的人照料殿下的。”
沈蔻丹一怒:“你敢?!”
“我為何不敢?”陸清鶴理直氣壯地反問,又輕嗤了聲:“你不會真以為皇貴妃是什麼好人吧?她若是真是好人,就不會哄著你幹假冒公主這種掉腦袋的大事兒了,那八個護衛,怕也是她派來控制監視你的。”
他這話倒不是和她賭氣,他心裡是真的這麼想的。
他強行娶她,把她從京城中帶走,除了想要獨佔她之外,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,他要帶著她離開皇貴妃身邊兒,讓她慢慢脫離皇貴妃的影響。
不管皇貴妃存的是好心還是壞心,但她要乾的一定是掉腦袋的大事兒,可是如今局勢已定,晉王戰死,太子正當盛年,只要元德帝一死,皇貴妃就是案板上的魚肉,他絕不允許她把沈蔻丹一起拖下水!
沈蔻丹如今攪合得不深,哪怕以後皇貴妃去世,他也有足夠的把握可以護得住她。
他甚至已經開始謀劃著離開京城外放,遠離自己最在意的名利場,帶著她去外地避上十年風頭再說。
他深吸了口氣:“這事兒你就聽我的吧,我不會害你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