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沈蔻丹和默啜想的都是儘量生擒陸清鶴，卻沒想到陸清鶴反擊太狠，默啜傷的比他還重，被逼著也開始痛下殺手。
他喘息著皺眉：“他到底是怎麼...”
話說到一半兒，戛然而止。
陸清鶴突得抬起眼，直直地看著沈蔻丹。
沈蔻丹心裡一跳，面上儘量鎮定：“怎麼了？”
陸清鶴齒縫中擠出兩個字，聲音猶如厲鬼，簡直不像活人發出來的。
“是你。”
他和默啜素不相識，默啜不會無緣無故冒險殺他，這背後必有原因！
兩人唯一的交集，就是一個多月前，沈蔻丹和默啜的那場談話了。
再加上今天沈蔻丹特意沒去大婚現場，兩件事兒加起來，他就是不想承認是她也不行了。
其實這兩件事兒，沈蔻丹都有合理的理由，但是對於陸清鶴這種聰明絕頂的人來說，兩件巧合加在一起，還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後果，那這兩件事兒就絕對不是巧合。
事到臨頭，沈蔻丹本來該恐慌的，但眼看著陸清鶴一步步迫近，面容森然，她反倒奇異地鎮定下來。
她直視著他的眼睛，坦然承認：“對，是我。”
陸清鶴既然已經猜出了端倪，那麼再抵賴狡辯也沒用了——他已經知道了真相。
她握住藏在袖間打磨鋒利的簪子，沉聲道：“是我夥同默啜設計的。”
她並沒有什麼愧疚，心狠手辣斬草除根是陸清鶴教她的。
曾經她一心仰慕著他，陸清鶴卻肆意輕賤她的心意，等她回過頭想要和他老死不相往來的時候，他又糾纏上來，強行娶了她，卻半點沒有尊重過她，折斷她的羽翼，傷害她重視的人，只為把她留在身邊當禁 臠。
從頭到尾，他都沒有把她當做一個平等的人來看待。
沈蔻丹已經明白了，跪著的時候是沒法和他平等地說話的，只有站起來，拿起傢伙，鬧出個天翻地覆翻江倒海，他才會開始認真地開始聽她說了什麼。
陸清鶴逼到她身前，嘴唇竟然顫抖了下，才終於張開口，一字一字地問：“你當真這般恨我？”
真是可笑，到了這個時候，他居然還指望能從她嘴裡說出不一樣的答案。
哪怕她說自己是中了邪被鬼上身，再離奇的藉口，只要是她說出來的，他都心甘情願地接受。
偏生沈蔻丹連這點念想也不肯給她留，她背後貼著牆壁，同樣一字一字地回：“難道我不該恨你嗎？”
話才說完，她便感覺脖頸一緊，被他死死扼住。
幾乎是瞬間，她就喘不過氣兒來。
陸清鶴只覺得心肺都是冷的，凜冽的寒意瞬間席捲了他全身，想到早上臨走之前他還滿心期盼地能和她重修舊好，他只覺得可笑。
假的，都是假的，這一路上那些怦然心動的瞬間，那些耳濡鬢磨的畫面，都是她蓄意偽裝出來騙他的！
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漠，這麼心狠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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