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話音才落，就見方才扇他那人摘下了斗笠。
默啜的怒聲戛然而止，臉色瞬間被凍結。
——來人居然是陸清鶴，是那個已經被‘永壽公主’一簪捅死的陸清鶴！
陸清鶴抬了抬手，身後的暗衛立馬挾持住默啜，又往他膝彎處狠狠踹了一腳，逼他半跪在地上。
陸清鶴瞧著也不太好，臉色青灰衰敗，胸前的衣服高高鼓起一塊，似乎是纏了紗布，裡面的單衣隱隱有血跡滲出。
但即便如此，他還是上前幾步，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，忽的冷冷嗤了一聲。
他薄唇張合，泠泠然吐出一句話：“我是何人？自然是取你這姦夫狗命的人。”
默啜：“...？”
這個事兒說來話長，陸清鶴既不知晉王還活著的訊息，也不知道默啜是晉王的細作，所以他左思右想都想不明白，為何默啜會和沈蔻丹合作截殺自己。
想到最後，他只能得出一個結論——沈蔻丹和默啜有私情，默啜這賤貨模樣倒還稱得上英俊，沈蔻丹又的確招人，兩人怕是在京城裡的時候就勾搭成奸了。
默啜先是幫她從他這裡脫身，又冒死要把她從斯蘭手裡救出來，也證明了這一點。
沈蔻丹他還是瞭解的，她性子軟弱可欺，肯定沒有殺人的魄力，所以她會對他痛下殺手，一定是默啜指使的！
——所以說資訊才是關鍵，因為缺少了最重要的兩個資訊，哪怕是陸清鶴這樣的聰明絕頂之人，腦子也一路往邪路上想了。
默啜懵了片刻才反應過來，立即道：“我不是...”
他才說出三個字，另半張臉上又捱了重重的一巴掌，打的他牙齒都快鬆動了。
陸清鶴嫉恨地看著他頗有幾分異域風情的面容，神情森然：“不是什麼？你們二人都合夥要我命了，當我是傻子嗎？”
默啜：“...”
他還想再開口，但瞧陸清鶴滿眼的癲狂嫉恨，精神狀態都不太正常的樣子，謹慎地選擇了閉嘴。
見他不開口，陸清鶴又低低笑了聲：“怎麼不說話？以為不說話我就會放過你？”
聽他這麼說，默啜正要再次開口，陸清鶴又一巴掌扇了過來。
默啜：“...”
也幸好他有所準備，在陸清鶴動手之前忙側了側頭，這才終於避開幾分。
陸清鶴也沒繼續追打姦夫，而是自顧自地問：“你想活命嗎？”
默啜不知他還要搞什麼么蛾子，遲疑著點了點頭。
“好，我給你個機會，”陸清鶴冷冷一笑，抬手一指被圍起來的馬車，沈蔻丹人就在馬車裡：“今天你們二人只能活一個，只要你肯親手殺了她，我就放你走，如何？”
默啜和沈蔻丹又沒什麼感情，趁這個機會，他能救人就救，實在救不了也只能說聲對不起了——他有心解釋，也實在無法開口，一來晉王的事兒絕不能暴露，二來就憑陸清鶴如今的精神狀態，他解釋了他也不聽不信，反而是火上澆油。
他沉默了會兒，才道：“也行吧。”
也幸好沈蔻丹和默啜不是真的情侶，不然他這招還真是夠陰損歹毒的，堪稱殺人誅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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