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間,沈蔻丹已經拿定了主意——先試試再說。
於是她裝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道:“根據我的推斷,晉王中的是鉤吻。”
眼下阿志急著趕她走人,她只能用腦海裡僅存的醫術先把阿志穩住,一邊回憶一邊道:“我需要甘草,蘭汁,綠豆,防風,鵝血...這幾位解藥。”
阿志本來沒對她抱太大希望,沒想到她真的給出瞭解藥方子,他銅鈴樣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:“真,真能管用?”
沈蔻丹心裡叫苦不迭,面上還得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:“他是我親兄長,難道我還會害他不成?我的方子自然是管用的。”
阿志見她說的有模有樣的,心裡不免信了她幾分,思索著道:“這裡還剩下一點當初治傷留下來的藥材,但公主說的解藥還缺了幾味,我們得動身去城裡買。”
晉王如今的情勢已經不容再拖了,沈蔻丹也當機立斷:“我跟你一道去。”
她如今畢竟是公主,行事上能方便些,而且陸清鶴已經死了,她也不用再防備著誰。
斯蘭被默啜拖著,應該暫時找不到她頭上,而且她也不知道默啜和斯蘭那場打鬥的戰況如何,進城之後還能打聽一二。
兩人很快行動起來,阿志喬裝成她的馬伕和護衛,沈蔻丹近來考慮事情周全許多,邊坐上馬車邊問:“你在城裡可有什麼熟人?咱們總不好像沒頭蒼蠅一樣進城,也不能隨便找一家醫館進去,萬一洩露了身份,那就得不償失了。”
阿志道:“公主放心。”
他想了想道:“我之前有個一手提拔起來的下屬,他如今在城裡當守城的千戶,這人對我還算忠心,又因為官位不高,所以也沒被姓柳的清算,當初王爺重傷,我找到他買了一次傷藥,他只管給我辦的妥妥當當,半個字也沒問這傷藥是拿來做什麼的,也沒問我的去向或者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。”
聽他這麼說,他那下屬確實是個忠心又嘴嚴的,沈蔻丹又問了句:“他叫什麼名字?”
阿志道:“他叫楚磐。”
沈蔻丹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楚磐!是她的楚磐表兄!
雖然礙於身份,她眼下沒法兒和楚磐相認,但兩人畢竟是至親,對彼此的脾性人品都瞭解,她心裡一下子鬆快了不少。
兩人的馬車剛到城門口,就見城牆外貼了告示,不少百姓湊著圍觀,隱隱還能聽到幾聲議論。
“公主怎麼失蹤了?”
“不知道,別是出什麼事兒了吧?”
沈蔻丹心裡警覺起來,掀起車簾向外瞧了眼,就見城裡貼滿了告示,上頭全是她的畫像,告示上說公主失蹤,懸賞黃金百兩找到公主的下落。
這也是奇了,她失蹤還不到半天,怎麼張貼了這麼多告示出來?是誰這麼急著找她?
......
城中辦差的衙署裡,陸清鶴正倚窗而立,覺察到有人進來,他也並未轉頭,只問了句:“默啜已經關起來了?”
屬下道:“回大人,默啜已經關到牢裡了。”他遲疑了下:“卑職斗膽問一句,您為何不殺默啜...”
陸清鶴彎了下唇角,有些嘲弄意味,卻並未答話。
有這個姦夫在,不管沈蔻丹逃了多遠,都只能乖乖回來。
他已經在城裡設下天羅地網,只要沈蔻丹敢踏入城門半步,他有的是法子將人捉回掌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