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想到陸清鶴臉色更難看了,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沈蔻丹的手臂,沉下臉:“誰跟你說讓你這麼求了?”
他存心膈應她,故意貼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下流話,沈蔻丹聽得臉都變了,想也沒想就甩了他一巴掌。
陸清鶴穩穩坐著,不避不閃地任由她打,甚至無所謂地扯了下唇角。
他毫不避諱地盯著她上下打量,眼神更是刻意放肆:“打我可以,但你記著,多一個巴掌便多來一次,你想多打幾巴掌也無妨。”
沈蔻丹一時氣血上湧,揚起手想要再給他一巴掌,但手剛抬起來,便頓住了。
不對,不行,陸清鶴分明就是在故意刺激她,她要是再生氣下去,反而著了他的道兒。
他不就是想要做那等事兒來羞辱她嗎?兩人又不是沒做過,等會趁他毫無防備的時候,她或許可以想法子再對他動手...
原來覺得是天大恥辱的事兒,這會兒看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,沈蔻丹都佩服自己的忍耐力了。
那隻抬起來的手又落下,沈蔻丹沉默片刻,竟一言不發地解起自己的腰帶來。
陸清鶴的臉卻一下子黑了。
本是步步逼著她崩潰服軟,但瞧見她為了別的男人向自己妥協,他的五臟便如酸漿蝕過一般。
他陰惻惻地攥住她的手腕,正要說話,馬車忽然劇烈震了一下。
陸清鶴臉色微變,厲聲道:“護衛?趕車!”
他得先把沈蔻丹從這裡帶走,然後再一輩子鎖到自己身邊兒。
不得不說,今兒能找到她還真有五成的原因是巧合——自打告示貼出去,就有不少百姓假說見過公主前來領賞,短短半天,陸清鶴已經被忽悠了不下十回
今兒下午一個百姓來報,說是瞧見一個長得和永壽公主有點像的女子,他本來沒抱希望的,但下午正好要去城西檢查張貼的告示,他便順道拐來瞧了一眼。
——這一瞧,就見到正主兒了,他當機立斷地把人堵在了林子裡。
不過他本來就是臨時起意,所以身邊就帶了四個護衛,其中一人負責趕車,另外三人勉強護著馬車撤離,甚至趁手的傢伙都沒帶幾件。
但楚磐和阿志就不一樣了,楚磐接出阿志的時候已經錯過宵禁,他沒法子,只能讓阿志換上下屬的衣裳,又帶了八九個兄弟,假稱巡邏,護送著阿志出城來到了林子裡。
一行人剛進林子,便聽到了沈蔻丹的尖叫聲,他們心知不好,又不方便露出真容,便用黑布蒙上臉,藉著夜色一點點圍攏,打了陸清鶴一個措手不及!
他們這邊有十餘人,陸清鶴卻只帶了四個護衛,又是偷襲強攻,很快便落了下風。
陸清鶴也不得不下車迎戰。
他重傷在身,很快便顧此失彼,就在戰況最焦灼的時候,馬車上突然竄下來一個人影,直接跑到了楚磐和阿志的身後。
沈蔻丹不光自己跑出來了,就連給晉王買的那一包袱藥都沒落下,阿志見她人和藥都完好無損,也沒有半分戀戰,護著她立刻上馬撤退。
他們一行轉眼跑出半里地,陸清鶴臉色極厲,毫不猶豫地下令:“追!”
他手下的四個侍衛都帶了傷,而且五個人只有一匹馬,如何追得上一人一匹馬的?
幾人面色都有些發苦,奈何主上有令,不敢不遵從,正要咬牙追人,忽然又聽陸清鶴喝了聲:“等等!”
他們一行人雖跑了,但馬車卻留了下來,馬車裡還散落著少許藥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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