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留在晉王身邊的侍衛,自然都是高手中的高手,眼瞧著沈蔻丹就要人頭落地,阿志終於出手,拔刀幫她擋了一下。
他盯著沈蔻丹,沉聲道:“公主,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?!”
拔刀那侍衛見自己的刀被阿志擋住,高聲道:“王爺都這般了,你還替她擋著做什麼?!”
阿志皺眉道:“她畢竟是王爺的親妹子,王爺白天還救了她一命,她為什麼要害王爺?”
護衛冷笑了聲:“什麼為什麼?王爺這毒就是跟他一道長大的奶兄弟下的,這還是跟了王爺二十多年的人呢,即便她是王爺親妹,兩人也是多年未見了,誰知道會怎樣?”
他轉向沈蔻丹,長刀半點沒有收回的意思,冷聲道:“公主,你不是說你精通醫術嗎?王爺吐血你該怎麼解釋?”
他這麼一問,阿志也不免狐疑起來,轉頭看著沈蔻丹等她解釋。
沈蔻丹:“...”
她之前為了取信於晉王一行人,把自己吹的醫術高明,這會兒出了岔子,她卻完全是兩眼一抹黑。
眼瞧著她這坑蒙拐騙的赤腳大夫馬上要活到頭,她心念急轉,想到大夫的叮囑,忙道:“這才第一劑藥,吐血也未必是壞事,吐出來的是脾胃裡的淤血,你們再等等,等到再過幾個時辰,待藥效揮發出來再見分曉。”
持刀那侍衛卻半點不買賬,握刀的手更緊了幾分,冷笑道:“在吃你的藥之前,王爺還能勉強撐著,吃了你的藥,王爺臉色都這般差了,你還讓我們等什麼?!”
這畢竟事關王爺安危,原本力保沈蔻丹的阿志都不免狐疑起來,目光在晉王和沈蔻丹之間來回好幾遍,眉頭緊緊鎖起。
生死關頭,沈蔻丹居然突破壓力,據理力爭:“反正這藥王爺都吃下去了,我現在死了也無濟於事,我人又不會跑,咱們且再等等,看看王爺到底會不會有所好轉,若是王爺真有個什麼好歹,你們再殺我給他陪葬也不遲!”
她這話還真有幾分道理,持刀的護衛不由一滯,但眼中殺意分毫未減。
氣氛緊繃得如同拉緊的弓弦,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晉王忽的輕咳了聲。
凝滯的氣氛鬆了半分,沈蔻丹和幾個護衛齊刷刷轉頭向他看過去。
晉王嘴角血痕未乾,失了血色的雙唇多了一抹淒厲的豔色,他淡淡抬眼,看向沈蔻丹:“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...”他沉吟片刻:“也罷,再等兩個時辰吧。”
沈蔻丹緊繃得心絃霎時一鬆,很快又緊張起來——她這醫術就是二半吊子東拼西湊出來的,詢問的大夫又沒有真的給晉王診過脈,誰知道這解藥到底有沒有用。
假如晉王真有個好歹,她不光坑了皇貴妃,自己今日也要命喪於此了!
所以接下來的兩個時辰,沈蔻丹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晉王,連眼珠子都不敢錯開一下,生怕他又出什麼岔子,或者突然倒地不起一命嗚呼了。
萬幸接下來的兩個時辰,晉王的狀態平穩許多,不但沒有再次嘔血,就連臉頰也恢復了幾分血色,可見是藥效開始發揮作用了。
沈蔻丹心裡長長地鬆了口氣,掐算著時間,又給他去熬第二劑藥了——方才持刀對沈蔻丹喊打喊殺那護衛頗有些不好意思,見晉王面色好轉,便主動來尋她道了歉,還單膝跪下要給她叩頭請罪。
沈蔻丹忙攔住他:“你也是一心為我大哥著想,大哥有你這般忠心的護衛,我替他高興還來不及,如何會責怪你?”
那護衛自然對她頗為感激,回去照料晉王時,還不忘把她的話重複了一番。
晉王靠在軟枕上,神色微微一動:“她真這麼說的?”
見護衛點頭,他冷淡的臉上顯出幾分若有所思,等沈蔻丹端藥進來,他這才收斂了神色。
等沈蔻丹第二次試完藥,晉王接過同一只碗,拇指沿著她的唇印摩挲了一下,才抬起眼,淡淡道:“有件事兒我一直沒問你,你自小便有心疾,身體一直虛弱,怎麼如今倒是活蹦亂跳的了?”
沈蔻丹拿出早就想好的理由:“之前聽說大哥的死訊,我受刺激昏死過去,醒來之後心疾便完全好了,說來也是因禍得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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