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既然驗明正身了,那我們言歸正傳。”
朔永放下咖啡杯,目光重新掃過眾人,將話題拉回了剛才那個讓人窒息的核心。
“剛剛我們說到,芳村艾特和有馬貴將——這兩位分別站在人類與喰種世界戰力金字塔尖的存在,為什麼偏偏他們兩個,都無法成為那個名正言順的‘獨眼之王’?”
前廳內的眾人齊齊屏住呼吸,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。尤其是芳村功善,搭在膝蓋上的手掌微微收緊,神色複雜到了極點。
“先說說芳村艾特吧。”
朔永豎起一根修長的手指,開始剖析這位名義上的青桐樹首領:
“論條件,她堪稱完美。她是天生獨眼喰種,是芳村功善的親生女兒、人類眼中的暢銷書作家高槻泉,更是讓無數人聞風喪膽的‘獨眼之梟’。”
“她用冰冷的文字解構人類社會,用極端的暴力去撕裂世界的鳥籠。她恨這個世界,也無比懂得人類的文化與陰暗。”
聽到這裡,芳村功善痛苦地閉上了眼睛,低聲嘆息:“……是啊,艾特她……揹負了太多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仇恨。”
“等等,高槻泉老師,是那個寫《黑山羊之卵》的高槻泉老師?!”金木研突然發現了華點,失聲驚呼。
朔永直接選擇了無視這位書迷的自嗨,語調平緩地繼續說道:
“但她的問題,同樣致命。”
“在人類眼中,她只是一個必須被消滅的、不可理喻的SSS級恐怖怪物;而在喰種眼中呢?雖然敬畏她、崇拜她,但絕對不會相信她口中所謂的‘共存’。”
“她太極端了。”朔永評價道,“她把暴力和文學當作武器,活得太鋒利,也太瘋魔。她有能力在暗中‘預言王’、甚至一手策劃棋局,卻唯獨沒法自己‘當王’。”
金木研雖然對於剛剛被無視感到有些尷尬,卻還是忍不住插話道:“為什麼?因為她太殘暴了嗎?”
“不,因為王必須要被弱者所託付,需要承載雙方的信仰。”朔永搖了搖頭,“而艾特身上的血債太重了,她洗不乾淨,也沒人敢把未來交在一個瘋子手上。”
分析完艾特,朔永的手指微微一轉,指向了另一個名字:
“至於另一位——有馬貴將。”
“有馬有他的優勢。他貴為CCG的‘白色死神’,在人類陣營權勢滔天,甚至在和修家和V組織的內部架構裡,擁有著絕對的權威,穩穩坐在戰力天花板的寶座上。”
“可是,他更當不了王。”
朔永毫不留情地揭開那位“死神”的宿命:
“第一,他不是獨眼喰種。人類側信他,可喰種側對他只有刻骨的恐懼與仇恨。你讓一個屠殺了一整代喰種的死神去當王,喰種會信嗎?絕無可能。”
“第二,也是最殘酷的一點——他是個半人類。”
“半人類那畸形的基因,註定了他的早衰。他現在就已經快瞎了,身體也快爛透了,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去建立一個嶄新的世界。”
朔永目光灼灼地環視全場,說出了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定論:
“說到底,有馬貴將從出生起,就不過是和修家一手製造出來的‘最強之刀’罷了。刀無論多麼鋒利,終究只是工具,又怎麼可能成為執棋的王者?”
隨著朔永的話音落下,前廳內一片死寂。
芳村功善緩緩睜開雙眼,眼中的震撼已經無以復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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