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?最強變數?”
金木研難以置信地抬起雙手,顫抖著指向自己。那張向來溫和清秀的臉上滿是茫然與自嘲。他不過是一個喜歡看書的普通大學生,連踩死一隻螞蟻都會心軟,怎麼也無法將“最強變數”這種宏大而沉重的詞彙和自己聯絡在一起。
“對,就是你。”
朔永迎著金木研錯愕的目光,語氣篤定,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。他重新端起摩卡,藉著溫熱的蒸汽緩解了一下喉嚨,隨即開始剖析喰種世界的底層邏輯:
“金木同學,你好好想想,這個世界到底是個什麼地方?”
朔永伸出修長的手指,在虛空中虛劃了幾下:
“和修、V、CCG,這三者合而為一,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‘鳥籠’,將整個人類社會與喰種世界死死籠罩在其中。”
“在這個由高層權貴把持的巨大牢籠裡,規則是極其殘酷而偏執的——”
“人類從小被灌輸洗腦,被教導成‘喰種是絕對的惡,非我族類,其心必異’;而喰種呢?則被逼得只能東躲西藏、依靠吞噬人類維生,甚至在陰暗的角落裡自相殘殺。”
聽到這裡,古間圓兒和入間萱的臉色微微一變,神情陰沉了下來。芳村功善則是長嘆了一聲,渾濁的眼中閃過無盡的滄桑。
“可是,面對這個爛透了的系統,各方的反抗又是什麼樣的呢?”
朔永冷笑了一聲,逐一諷刺道:
“青桐樹那幫傢伙,只會盲目地訴諸暴力,搞一些血腥的恐怖襲擊,除了激化矛盾,什麼都改變不了;至於隱於暗處的‘V’組織,也只會冷血地進行暗殺與清洗,維護他們那可笑的秩序;而白日庭裡,那些被當成消耗品培養的‘半人類’兵器,也只不過是鳥籠裡更高階一點的看門犬罷了。”
前廳內的喰種們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朔永口中吐露出的這些名字與隱秘,每一個都觸及了這個世界最核心的禁忌。
“所有人都在用暴力對抗暴力,在血腥的迴圈裡越陷越深。”
朔永話鋒一轉,目光灼灼地鎖定在金木研身上:
“但是,這個世界上,已經有一個半人類和一個獨眼喰種真正看穿了這套系統本質。他們明白了一個道理——”
“這套扭曲的系統,根本不是靠‘誰拳頭大、誰把誰打贏’就能改變的!”
金木研呼吸一窒:“那……要靠什麼?”
“要有一個符號。”
朔永一字一句地沉聲道:
“一個兩邊都能認可、卻又絕對不會被這套系統所同化、所消化的‘符號性人物’。”
“當人類看到他,會意識到喰種並非不可溝通;當喰種看到他,會看到超越仇恨與殺戮的希望。而這個獨一無二的符號,這個能夠徹底掀翻棋盤、砸碎鳥籠的存在——”
朔永微微傾身,聲音在前廳裡迴盪:
“就是‘獨眼之王’。”
“獨眼之王!?”
這個在暗流洶湧的喰種世界裡幾乎如同神話、甚至帶著某種禁忌色彩的稱呼一齣,前廳內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空。
幾乎是下意識地,古間圓兒、入間萱,甚至連一直沉默的金木研自己,所有的目光都在這一刻齊刷刷地轉移,最終死死鎖定在了坐在正中間、滿臉茫然與不可思議的金木研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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