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經徹底放棄了掙扎。她像一隻失去夢想的鹹魚一樣癱在椅子上,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。
——毀滅吧,這個世界。反正她英梨梨的名聲今天算是徹底交代在這裡了,怎樣都無所謂了啦!
看著氣氛突然變得有些詭異的眾人,毫不知情的朔永有些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,還以為是自己剛才那句話威力太大把這群大小姐給整不會了。
為了打破這尷尬的沉默,朔永很自然地將話題重新引回了正軌,咳嗽了一聲道:
“咳……總之,既然海夢同學的Cos服需要精細的線稿和結構拆解,那這件事就交給我吧。正好下午也沒什麼特別的事,等下吃完飯,我就把設定圖拿回去,爭取在週五之前把完整的線稿趕出來,你看怎麼樣,海夢?”
“真的嗎?!太棒了!朔永君你簡直是我的神!”
聽到朔永主動攬下這樁差事,剛才還一臉沮喪的海夢瞬間把所有的尷尬拋之腦後,再次原地滿血復活。她興奮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,眼眸裡閃爍著崇拜的光芒,恨不得當場給朔永頒發一個“最佳好人卡”。
隨著午餐時間的結束,侍奉部活動室內的便當盒也被一一收拾妥當。
喜多川海夢正興高采烈地和雪乃確認著接下來的服裝製作流程,而在一旁,朔永收拾好自己的餐具後,目光落在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保持著“鹹魚癱”姿勢、雙眼空洞地盯著天花板的英梨梨身上。
略作猶豫,朔永還是邁步走了過去,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金髮雙馬尾大小姐,關切地問了一句:
“吶,澤村同學?你從剛才開始就這副樣子……真的沒事吧?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?總覺得你臉色差得有點嚇人。”
聽到這話,英梨梨的嘴角極其僵硬地抽搐了一下。
她真的很無語。此刻的她,甚至不知道該在臉上擺出什麼樣的表情來面對眼前這個傢伙。
理智上來說,她其實挺感激朔永的——畢竟這傢伙剛才在嘴上確實幫她留了面子,沒有當眾把她就是“柏木英理”的事實直接抖落出來,算是在某種程度上維護了她僅存的尊嚴。
可是……有什麼用啊!!!
你的心聲是公放的啊混蛋!心裡面說著什麼“我太仁慈了”、“為了不讓少女社死”之類的話,結果心裡想的東西全特麼洩露個精光了好不好?!活動室裡這幾個女孩子哪個沒聽到?自己剛才那副社死的樣子全拜你這顆“人形自走大喇叭”所賜!
偏偏這種憋屈的事她還完全沒辦法挑明——總不能指著朔永的鼻子大喊“喂!你的心聲我們都能聽見,你別在心裡吐槽我了”吧?真要這麼說了,那才是徹徹底底的社會性死亡,連帶著整個秘密都要被徹底掀翻。
一想到這裡,英梨梨就覺得胸口悶得發慌,腦袋爆炸,只想原地去世。
“我——說——啊……”
英梨梨有氣無力地抬起右手,像是在對世界做最後的告別般極其虛弱地擺了擺,連聲音都透著一股濃濃的生無可戀:
“我、真、的、沒、事……別管我,讓我一個人靜靜……”
她閉上眼睛,把半邊臉埋在胳膊裡,聲音悶悶地說道:“我只是……有點累了,想在這裡休息一會兒。你們下午不是還有課嗎?快回教室去吧……不用管我,真的……”
看著英梨梨這副彷彿被抽乾了所有靈魂、宛如風中殘燭般的淒涼模樣,活動室裡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微妙。
雪乃則是淡淡地掃了一眼宛如行屍走肉般的英梨梨,聰明的她自然明白對方此刻承受著多大的精神壓力(雖然大半是拜某人那口無遮攔的心聲所賜),她微微嘆了口氣,合上手中的資料。
“既然英梨梨同學需要休息,我會幫你向老師請假的。朔永君,我們先回教室。”
雪乃站起身,清冷的目光看向朔永。
“那麼我們就先行離開了哦,雪之下桑。”涼月奏領著近衛昴離開,一同離開的還有擔憂望了英梨梨一眼的艾莉莎。
“線稿就拜託朔永君啦。”喜多川海夢笑意滿滿的告退。
。梨梨英的上面桌在趴向轉眸將又即隨,應回首頷永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