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幕之中,小巷裡的氣氛驟然凝固。
不遠處,方才被朔永兩記手刀輕描淡寫敲暈的兩位CCG搜查官正軟綿綿地倒在水窪裡,人事不省。
而在那片慘白的危機陰影下,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——是笛口雛實。她繞過了昏迷的搜查官,帶著滿臉的淚水與驚恐,一頭撲進了母親的懷抱裡。
直到溫熱的小小身軀真實地貼在胸膛,直到耳邊全是女兒壓抑而劇烈的啜泣聲,死裡逃生的笛口涼子才猛地回過神來。
她……還活著?她竟然沒有死在那個瘋子的庫因克之下?
一種劫後餘生的虛幻感與劇烈的心跳交織在一起,讓笛口涼子渾身顫抖。她下意識地收緊手臂,將雛實死死護在懷裡,隨後抬起淚眼,呆呆地望向那個宛如山嶽般橫亙在她們母女與死神之間的純白身影。
那一刻,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感激之情,從這位溫婉的母親心底最深處轟然湧出。
眼見危機暫時緩解,一旁始終處於高度緊張中的金木研立刻快步迎了上來。他顧不上擦拭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冷汗的液體,急忙壓低聲音招呼道:“涼子太太,雛實,這裡太危險了!快,趁現在跟我們離開這裡,先回‘古董’咖啡廳再說!”
金木研本意是想盡快帶這對母女脫離險境,可他那向來單純、缺乏社會閱歷與戰鬥經驗的腦回路,在眼下這種劍拔弩張的生死局裡,簡直堪稱“頂級豬隊友”。
他這一嗓子不僅把母女倆的行蹤和庇護所暴露得乾乾淨淨,甚至還把“古董”這個喰種聚集地直接報了出去。
果然——
正因狂熱而面目猙獰的真戶吳緒,在聽到金木研這番急切的低喝後,原本扭曲的臉上瞬間凝固,隨後咧開嘴,發出了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獰笑。
“哦呀……”
真戶吳緒微微眯起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,貪婪而陰鷙的目光瞬間跨越了朔永的防線,死死鎖定在了金木研身上,語氣森然地低笑道,“還真是……收到了一個意外驚喜的好訊息呢。‘古董’咖啡廳麼……呵呵,我記下了。”
聽到這話,原本急著催促的金木研猛地一僵。
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麼,嚇得臉色慘白如紙,右眼圓睜,慌忙伸出雙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,渾身篩糠般顫抖著,滿臉寫著驚恐與絕望。
——完了!自己把古董暴露了!芳村店長、董香醬、還有大家……!
站在最前方,正準備迎擊真戶吳緒的朔永,清晰地捕捉到了金木研這一連串堪稱“災難級”的操作。
假面之下的朔永嘴角瘋狂抽搐,當場一陣無語。
【神啊,救救這個笨蛋吧。】
隊友不僅是個天然呆,還是個行走的大喇叭。
要不是看這小子主角光環還沒碎,朔永真想回過頭一巴掌把金木研拍進旁邊的牆裡摳都摳不出來。
他在心底默默翻了個巨大的白眼,甚至忍不住開始吐槽:
【……金木啊,你要不乾脆直接把你的戶口本、身份證連同古董的經緯度座標一起刻在腦門上,再拿個喇叭全城廣播得了?】
“趕緊走了,還留著看戲麼?”
朔永那略顯無奈的聲音透過變聲器傳出,精準地砸在金木研的腦殼上。
“啊!是、是的!”
聽到提醒的金木研總算從方才的驚恐與懊惱中強行回過神來。他猛地打了個激靈,意識到現在可不是自我責備的時候。金木研連忙應了一聲,上前一步,與驚魂未定的笛口雛實一起,小心翼翼地將腳步虛浮的笛口涼子架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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