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下一步計劃,君臨會讓江清蕊出現在北洲。
當然,來的不是真正的江清蕊,而是被替換的和江清蕊一模一樣的傀儡。
捋順其中存在的問題後,這趟北洲之行在黎苒心中已經有了眉目。
不知何時起,外面的狂風已經停了,月亮從雲層之中探出,灑下清冷的月光。
越往北去,空氣就越冷,修士不懼寒暑,卻能感知到氣溫的變化。
再行進一段路,可能會遇上下雪天也說不定。
黎苒對氣溫的變化沒什麼反應,唐舟澤卻不一樣,他靈力流失嚴重,加上失血過多,對溫度感知明顯。
注意到他發青的嘴唇,黎苒丟過去一件厚實的披風,“我能讓你的手重新長出來。”
修復斷肢的藥物她自然不缺。
唐舟澤沒料到黎苒會這樣說,詫異過後,他輕微搖頭拒絕,“不了,還是這樣更安全些,你也不用擔心我拖累你,真有危險直接將我棄掉就是。”
“而且,我放在北洲的棺槨,裡面很可能並不是君臨的本體,我已經給你添了不少麻煩。”
連叛變都做不好……他心中自嘲吐槽。
他找不到繼續活下去的意義了,能死的有意義些,能被人記住,或許反而更好。
好歹算是他一個書中角色存在過的證明。
黎苒在他身上感知到了和凜川一模一樣的情緒,空虛和麻木侵蝕了他們的身心,想要擺脫現狀,似乎就給他們的選擇就只有死。
她不知道這時候該說些什麼,相信未來?還是活著總有希望?這些勸慰的話都過於空洞,因為她現在承諾不了未來。
“那就先這樣跟著我吧,不管有沒有你的那條情報,我總要來北洲的,北洲將會發生的一切都是我必然會經歷的事,沒有你也會有其他人,不必多想。”
“先幫我完成接下來要做的事,我這趟出來可只帶了你。”
她能做的,只有許諾當下。
唐舟澤眼睛裡微微亮了亮,“好。”
那具唐舟澤的傀儡黎苒暫時沒給弄死,想要弄死對她而言很容易,一把火的事,留著不過是覺得能欺騙一下君臨那邊的感知。
而唐舟澤,黎苒讓系統在他身周設下了一道完全隔絕感知的空間屏障。
建木的力量收回後,系統對空間的掌控更得心應手,利用空間抹去一個人存在的痕跡對它而言輕輕鬆鬆。
黎苒就是要製造出唐舟澤已被殺死,傀儡尚且活著留在她身邊的假象。
好讓君臨誤以為他的計劃仍在順利推進中。
飛舟在次日中午,正式抵達北洲的主城——凜冰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