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落說完頓了頓,他輕蹙眉頭,斟酌過後補充道:“其實說融合好像並不準確……”
但具體要怎麼形容,白落卻一時想不出個合適的詞來。
他很想仔細回憶那天晚上發生的事,可一想起來,他就忍不住渾身發抖,一夜之間宗門內數百近千人直接被怪物們取代,變得死氣沉沉,在他逃離宗門時,這些怪物頂著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來圍堵他,想要置他於死地……
白落的額頭滲出冷汗。
他的軀體反應落在黎苒眼中,合歡宗被滅門不久,從相遇起,白落努力讓自己表現的正常,好像只是比以前沉默寡言了一些,可這些事究竟給他的身心帶來了多大影響,只有他本人清楚。
“抱歉。”黎苒看著他說道,“不用勉強自己……”
白落以為她是因為自己的反應要放棄了,果斷打斷她的話,語氣有些激動道:“不,這些事本就該由我來說清楚的,我能活著站在這裡,就不能眼睜睜看著合歡宗的悲劇再在其他宗門發生。”
黎苒卻是伸手按住他的肩膀,輕輕搖頭,“放鬆,別激動,我沒想要放棄瞭解這些事,但可以用其它不會讓你痛苦的方法。”
她說罷,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雲霧般出現在黎苒身邊,黎苒看向甘木,關切問道:“恢復的怎麼樣了?”
“幫你看一段過去時間發生的事肯定沒問題。”甘木淺笑了下。
黎苒給他們休息恢復的時間很足,到現在她和若木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,也就建木還需要再修養一段時間,畢竟她的遭遇要比若木甘木嚴重的多。
在場的人除了沈柯傾,沒人認得甘木是誰,現下也不是介紹他們認識的好時機,黎苒直接繞過了這一流程,看向白落,“你什麼都不用想,放空身心閉上眼睛即可,需要我給你一張床嗎?”
問句問出來後黎苒覺得多餘,乾脆抬手招來了一張沙發床,“直接躺下吧,記住我說的,閉上眼睛後什麼都不需要想。”
白落聽從安排直接躺下,但多少有點不自在,“這樣就可以?”
黎苒點頭,“嗯。”
她看了眼甘木,甘木輕輕頷首,上前在沙發床前站定,她周身依舊籠著一層如雲似霧的薄紗,讓除了黎苒之外的其他人看不清她的面容,她朝著白落伸出手,藍白色的流光自她手指飛出,如銀河光帶般纏繞在白落周身。
甘木朝黎苒伸出手,“來,握住我的手,這樣你也可以看到了。”
說罷她嘆了口氣,“可惜那個鮫人小丫頭不在,不然可以藉助她記憶的力量,將這段過去時間線上的記憶提取出來,你這位朋友,也能輕鬆一點。”
黎苒上前握住她的手,“這樣就好,人總要有什麼東西支撐著自己活下去,哪怕是痛苦和恨意。”
這句話不只是說給白落聽的,同樣也是說給在場的江清蕊三兄妹聽的,沈柯傾早早來了她這裡,自毀傾向早就沒了,江清蕊隱藏的好,但前世她也曾靠自毀換取自由,最明顯的是唐舟澤。
哎,論一本書究竟害了多少人。
君臨真是個禍害。
黎苒閉上眼睛,藉著契約的連結,隨著甘木的力量窺探過去時間線上所發生的事。
她們所看到的,是白落的視角,白天所發生的事和白落描述的一模一樣,他偶然發現一位小師妹情況不對,幾番試探,卻不得結果,不得不認為是不是自己多想了。
而到了夜裡,他剛梳洗完要休息,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。
白落放下溼帕,朝著門口走去,心中想著是不是哪個師妹有事找他。
他毫不設防地開啟門,結果對上了自己的臉。
黎苒透過白落的眼睛淡然看著門外的替身傀儡,這傀儡和白落乍一看確實長得一樣,可細看的話,傀儡眼中空洞無神,像個詭異的假人,一眼就能看出差距來,和白天那個師妹,不太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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