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苒沒能分析出這究竟是不是君臨,也沒時間再分析下去,魔物大軍來的速度太快了,只這會兒功夫,便已經行至梵音寺上空,它們數量太多,懸在上空的陰影直接把下方的浮空島整個籠罩,壓迫感十足,幾乎讓人喘不上氣。
因為鐘聲,所有梵音寺的弟子都集中到了佛殿前的廣場上,除了玄渡。
老僧人在人群中尋找自己大徒弟的身影,人還沒找到,魔物大軍先行至上空,見此情景,他便無暇再去想其他。
“住持,這……魔淵不是已經被我們給鎮壓了嗎?怎麼還會有這麼多的魔物?”有小弟子顫抖著聲音問道。
老人神色凝重,定定看著上方的魔物,沉聲道:“這種時候少說廢話,所有人,佈陣!”
隨著他一聲令下,那些原本還恐慌的弟子們立刻壓下心頭的恐懼,嚴陣以待地按照指令有序移動,站在特定的位置上,齊齊盤腿坐下,雙手合十,齊聲誦經。
那誦讀的經文化作實質,他們所盤坐的範圍將起一圈金光,金色的梵文宛若符文般從地面升起,匯成星河飛至空中,流入梵音寺上空的佛光屏障內,原本有些黯淡的佛光頓時大亮,七彩的流光庇佑著整個梵音寺。
魔物有人形,但比起人類,它們更像是野獸,四肢極長,過大的腦袋不得不讓它們佝僂著身體,身上有著一層充當護甲的黑色鬃毛。
而此刻,它們睜著猩紅的雙眼,張開足以吞下整個人頭的大嘴,發出瘮人的嚎叫聲,然後露出尖刺般的鋒利獠牙和指甲,朝著梵音寺撲了過來。
佛光將這些兇猛的魔物攔下,最前排的魔物被七彩的佛光灼燒,手臂直接化作飛灰,旁邊的魔物見狀,產生退縮的想法,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。
低階的魔物沒有多少思考能力,除了聽從命令,它們就只會遵從本能。
但很可惜,本能驅使著它們後退,但命令卻不允許它們退。
所以,它們只能退後一步。
被魔物簇擁在中間的黑袍男人唇角勾了勾,嘴唇輕動,不知道說了什麼,只見那些原本還遵從本能退縮的魔物,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頓,短暫停滯一秒後,它們仿若打了雞血般,瘋狂地衝上佛光屏障,哪怕是徹底化為飛灰,也再也沒退過。
魔物死前發出的尖嘯聲響徹梵音寺上空,那聲音淒厲可怖,落在耳中只覺得耳膜生疼。
下面的誦經聲更大了。
【這傢伙可以操控魔物大軍,他是這些低階魔物的大腦,想要對付這些魔物,得先解決掉他。】
但下面的這些僧人,似乎並未發現這男人的存在。
黎苒看著大批大批赴死的魔物,微微皺眉,【他是打算靠人海戰術和下面這群人耗?】
這些魔物大軍數量多歸多,但也經不起這麼大規模地消耗下去吧?
僧人們支撐的佛光依舊明亮,她不知道這些僧人能撐多久,但目前來看,顯然是魔物消耗的速度更快,只這一會兒功夫,天空密集的魔物大軍竟是已經沒了一半,原本黑壓壓的天空,有幾縷陽光透過魔物之間的縫隙,投射到了地面。
像是短暫的希望。
她甚至從那些小僧人的臉上看到了狂喜。
黎苒卻覺得越發的不對勁,連老住持的神情中都升起了一抹凝重。
他們都知道,這是一場必死局。
黑袍人信誓旦旦帶著魔物找上門,絕不可能只是為了看現在的雞蛋碰石頭。
這人到底想搞什麼鬼?
正當黎苒疑惑之時,只見那黑袍男人,姿態從容地拿出了一支黑色的鋼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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