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苒沒想到她說的是這個,聽完後她只輕笑著搖頭,“我是可以從這裡離開,但我不能從這裡離開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君臨能透過令牌判斷我是否還在秘境中,一旦我透過這個通道離開了秘境,就說明我找到甘木已經返回了白礫部族,他也會立刻離開秘境,你猜他會把他進入秘境的入口放在哪裡?”
海汐整個人僵在原地,“放在,白礫部族的外面。”
“是啊,屆時他會為了找到我和甘木,立刻對白礫部族發起進攻,我和他之間,這一戰躲不掉的,但至少現在我還能選擇這一戰的戰場。”黎苒笑著說道。
所謂戰場,要麼在秘境之中,要麼在白礫部族,怎麼看都是秘境之中的環境更利於她,加上有城主這個秘境之主相助,也算是有場地buff了。
而且在秘境中,還不用擔心牽連無辜之人。
海汐收回手,“抱歉,是我考慮的沒有你長遠。”
“你也是為我好嘛。”
海汐不再逗留,站在了傳送通道的光圈之中。
臨時通道不穩定,傳送中帶來的眩暈感極強,但海汐不敢停下緩歇,忍著頭暈立刻往王宮趕去。
路上,她看到了一些被破壞的房屋,面色再次冷凝,好在水域中沒有嗅到血腥氣,應該還沒發展到很嚴重的程度。
待游到居民區外圍時,她發現原本駐守在外圍的一圈守衛已經不見了,這裡有明顯的打鬥痕跡,應該是兩方守衛在這裡發生了衝突。
她繼續往前遊,很快就到了王宮,她原本還想,這些守衛都去哪兒了,現在一看,都在王宮外面圍守著。
有一名守衛看到了海汐,頓時臉上表情微妙,他遲疑了片刻,像是做足了心理準備,才緩慢上前,僵硬地給海汐行禮。
“王,您不是在王宮嗎?怎……怎麼會從外面回來?”
海汐冷冷看著他,將他心虛的舉動看在眼中,“我記得我給你們留的命令,沒提過讓你們為首王宮。”
說話時,她冰藍色的眼瞳亮了亮,深海本就冰冷的海水頓時結了一層冰碴。
那鮫人迫於她釋放的威壓,不得不彎折魚尾跪伏在地上,“王……您息怒,這……這是副官閣下的命令……”
將魚尾彎折,對鮫人而言是很屈辱的行為,一般情況下他們都是站直行禮,特殊情況是躬身行禮,這種彎折魚尾趴伏在地上的姿勢,是隻有面對上位者的血脈壓迫時才會有的反應。
周圍其他鮫人守衛見此情景,紛紛低下頭做鵪鶉狀,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。
“副官呢?”海汐垂眸看著他,問道。
那鮫人立刻回答,“副官,他,他在王宮呢!其實就是因為王宮出現了一點問題,他才會讓我們守在這裡。”
說著,那鮫人抬起頭,壓低聲音,“聽說是您的兄長傷勢復發……啊——”
深藍的海水中多了一抹紅色,海汐拔出插入他脖頸的尖銳指甲,甩掉上面沾染的血跡,將癱軟在地上已經沒了氣息的守衛隨手扔到一邊。
其餘守衛見狀立刻跪下,額頭緊貼著海床的細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