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元緯對她倒是不錯，她稍微皺一下眉他就湊上來問怎麼了，她要是眼眶紅一紅，他立馬就軟了腿。
問題是，他手裡沒什麼錢。
厲家這一支旁系的家底其實不薄，可厲家老一輩定了個規矩——家族資產統一放進一個信託裡，每房每月從信託賬戶裡領定額生活費，數額不小，但也就夠過箇中上的日子。
想動本金或者大額支取，必須經過家族理事會審批，說白了就是厲鴻遠和他那幾個叔伯一起點頭才行。
厲元緯名下唯一能自己做主的，就是現在這套別墅和一輛開了三年的卡宴。
他每個月領的錢不算少，但架不住沈明珠的開銷習慣早就被沈家養叼了。
買個包，他一個月的零花錢去了一半。
做次保養，下個月就得在吃穿上面省著點。
只有厲淮川不一樣。
厲淮川早就不在這個信託的管控範圍裡了。
他從東南亞回來之後，一步一步把厲氏集團的股權和資產從家族信託裡拆了出來，重新搭了自己的架構。
現在那個信託裡剩下的不過是些邊角料，真正值錢的東西全在他個人名下。
他愛怎麼花怎麼花，想給誰花給誰花，沒有人能管他。
沈明珠有時候夜裡躺著想想，心裡就止不住地泛酸。
當初要是死纏爛打跟著厲淮川就好了。
又有本事，又有錢，長得又最頂。
可惜沒那個命。
而眼下更讓她煩心的還不止錢的問題。
厲元緯沒錢也就算了，更要命的是他媽羅嫻。
隔三差五就突襲別墅，防不勝防。
她從來不提前打電話，說來就來，臉色還不大好看。
她看不上沈明珠，但嘴上從不明說，每次來都笑眯眯的，拉著沈明珠的手問東問西，問完家裡問工作，問完工作問打算，句句都踩在痛處，臉上還掛著那種讓人挑不出毛病的客氣。
沈明珠得陪著笑臉一一答了，等她走了才能把臉拉下來。
這樣的日子太不好過了。
她得想別的辦法，但又不知道該想什麼辦法。
偶爾也會想起以前在沈家，白雪珍替她端湯來房間的樣子，想起沈星宇給她刷卡時眼都不眨一下的樣子。
那些日子已經遠了，遠得像做夢一樣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手指甲上被蹭掉的一塊甲油，眼淚不自覺湧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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