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恨一個人，就像自己吞了毒藥，卻等著對方死。”他說，“不划算。”
宋青黛想了想他那些事。
少年喪母，後來又被扔到東南亞，一個人扛著刀風劍雨爬回來。
她忽然說：“真不容易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說一個人扛下來真不容易。你也是，我也是。”
厲淮川又是一陣沉默。
然後伸手把她往上攏了攏，讓她靠得更近一些。
“可我們現在不是一個人了。”他說，“我們有彼此。”
她從他懷裡抬起頭來，仰著臉看他。
他臉上一派沉靜，平日裡那副愛逗她的痞態早已斂去。
彼此。她在心裡把這個詞翻了一遍。他們。兩個人。不是她一個人扛，也不是他一個人扛。
真的可以這樣嗎。
真的可以將自己的全身心交付給對方嗎。
對方又真的，靠得住嗎。
厲淮川似乎察覺到了她眼底那點猶豫。
他把臉貼過去，挨著她的臉，呼吸落在同一片溫熱裡。
她聽見他在耳邊說：“你多愛我一點吧。”
她沒有出聲，安靜地等他繼續說下去。
他的氣息灑在她的耳側，一字一句，說得格外認真：“我不會讓你受你擔心要受的那些委屈。我不會讓你受我媽受過的那些苦。你要什麼保障我都給你。我會毫無保留地愛你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喉頭微微一動，聲音也跟著低了下去，像把什麼沉甸甸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捧了出來：“所以，請你再多愛我一點吧。”
宋青黛鼻頭一酸，說不上來是被哪句話戳中了。
她決定遵從自己的內心，抬手圈住他的脖子，平復了紊亂的心跳，在他耳邊應了一聲：
“好。”
*
週一上午的課排得滿，宋青黛上完最後一節中國舞基訓，汗都沒來得及擦，先掏出手機看了一眼。
周敏的訊息躺在對話方塊裡，時間是她上課那會兒發的：
【下了課到我辦公室來一趟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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