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言發現自家老闆最近不太對勁。
具體從哪一天開始的,他說不上來,但徵兆是漸進的。
先是厲淮川來辦公室的時間比平時晚了一些,嘴角揚著點稀奇的笑意。
周言當時正站在辦公桌前整理檔案,抬頭看見那張臉,手裡的檔案差點沒拿穩。
一大早的,又是把哪家對手收拾爽了,笑成這樣?
當然他沒敢問出口,按照慣例把當天的日程表遞過去。
厲淮川接過來掃了一眼:“放著吧,辛苦了。”
辛......苦了?
周言退出辦公室的時候,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,心想自己剛才是不是幻聽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,整個頂層都在私下議論,都覺得厲總近幾天的行為模式十分反常。
一個部門經理從厲淮川辦公室出來的時候,臉色發白,腳步發虛。
周言在走廊裡碰見他,以為是被批了,還沒來得及開口安慰,那位經理一把抓住他的袖子:“周助,厲總今天對我笑了,還讓我注意休息.......你說,我是不是死期到了?”
“......”
這問題周言沒答上來。
他自己也沒搞明白,自家這位厲總到底怎麼了?
真正的轉折點出現在今天。
下午五點,周言正抱著檔案準備問明天早會的安排,話還沒出口,厲淮川已經站起來拿外套了。
“厲總,今天這麼早?”周言問了一句。
“嗯,我太太要放學了,得早點回去。”
他太太?
放學?
結合前幾天林生的一聲“嫂子”,周言那一瞬間腦子裡所有的線索啪地一下全接上了——他太太就是來辦公室的那位宋小姐,沈家的那位真千金。
平時很少在圈裡露面,非常低調,據說還在上大學。
原來當初厲總盯上的是她?
而且還這麼快就成了“太太”?
他想起自己當初還以為厲總看上的那位是沈明珠,想起自己當時那個“果然誰也逃不過美色”的結論。
結論倒是沒錯,只是物件搞錯了。
這判斷力,實在有待加強。
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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