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元緯握著手機的手一僵。
他慢慢轉過頭，看向對面的沈明珠。
沈明珠正低頭喝燕窩，似乎沒聽清電話裡的內容，見他看過來，還衝他笑了一下。
“媽你確定？”厲元緯壓低聲音。
“確定！你大伯母親口告訴我的！她今天才查到，氣得差點沒背過氣去！”羅嫻的語速又快又急，“你那個沈明珠，在沈家跟人家鬥了那麼多年，現在好了，人家是厲淮川的人！厲淮川！你問問她還敢不敢跟人鬥了？”
厲元緯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上，臉色變了幾變。
“媽，這事兒你先別跟別人說。”
“我跟誰說去？我就是讓你知道，你要是想娶沈明珠進門，就會得罪厲淮川，就會斷了自己的後路！你自己掂量掂量！”
羅嫻掛了電話。
厲元緯把手機擱回桌上，靠回椅背裡，半天沒說話。
沈明珠放下勺子，看著他：“怎麼了？你媽說什麼了？”
厲元緯臉色發沉，沒想好怎麼開口。
沈明珠跟宋青黛之間的那些事，經過這段時間羅嫻隔三差五地在耳邊唸叨，他多少也拼湊出了一個大概。
什麼搶風頭、爭資源、暗中使絆子——樁樁件件，他聽得多了，心裡也清楚，沈明珠並沒有她自己口中說的那麼無辜。
什麼“都是被哄騙的”“都是誤會”“是青黛姐姐想多了”，聽聽就算了，他一個大男人，不至於連這點分辨能力都沒有。
可她畢竟是他追了好幾年的女人。
從中學那會兒就開始惦記，追到現在好不容易才到手，肚子裡還懷著他的孩子。
這段時間她對他也確實是好，溫柔體貼，說話輕聲細語，再也沒有從前那種若即若離的距離感。
他也就懶得再去翻那些舊賬了。
誰還沒點過去呢？
既然她願意好好跟他過日子，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。
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宋青黛居然嫁給了厲淮川。
是，他是不太在乎沈明珠跟宋青黛那點過去。
過日子是往後看，不是往前看。
可問題是，往後看，他繞不開厲淮川。
他這點家底、這點生意、這點排面，都跟厲家綁在一起。
厲淮川要是哪天真跟他計較起來，他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。
現在的厲家，厲淮川是說一不二的掌舵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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