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珠肚子裡的孩子沒了。
她長期節食控制身材，身體底子虛得很，這一胎月份也小，本來就不太穩。
這麼一摔，加上先前情緒過於激動，孩子終究沒能保住。
她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，手背扎著輸液針，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，一言不發。
病房外面卻很吵。
隔著一扇門，厲元緯的怒吼聲幾乎要把走廊的天花板掀翻。
他揪著宋清珩的衣領，一拳一拳砸在他臉上，每一拳都帶著實打實的怒氣：“你他媽把我孩子弄沒了！我打死你！我打死你！”
宋清珩被打得嘴角開裂，血順著下巴滴在白襯衫上，沒有還手也沒有躲。
他任厲元緯的拳頭一下一下落下來，像一具放棄了掙扎的木偶。
助理們拼命攔在中間，有人抱住厲元緯的腰，有人架住他的胳膊，不停在他耳邊勸：“老闆，別打了！宋書記年後就要到位了，這時候鬧出事不好收場啊！”
“我管你什麼送書記接書記的！”厲元緯雙眼通紅，一把掙開助理的鉗制，又要往上衝，“他把我孩子弄沒了！老子打不死他！”
“厲元緯！快住手！”
一聲厲喝從走廊盡頭傳來。
厲鴻才大步走來，臉色鐵青，身旁跟著一臉焦急的羅嫻。
他走到跟前，一把扣住厲元緯的肩膀：“夠了！放手！”
厲元緯對上父親陰鷙的眼神，咬著牙僵持了一會兒，最終還是鬆開了手。
宋清珩失去了支撐，整個人順著牆滑坐到地上，捂著胸口，猛地咳出一口血來，濺在光潔的地板上，看上去非常狼狽可憐。
羅嫻趕緊過去攙扶宋清珩，一邊招呼助理找醫生過來。
宋清珩擺了擺手，自己撐著牆站起來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。
“不用。我自己就是醫生，這種程度死不了。”
他站定了，看向厲元緯，有氣無力地開口：“我並不知道她懷孕了。”
“她沒跟我打招呼就找上門找我，拿話刺激我。”
“孩子是無辜的，確實。”
“但她沒有無辜到哪裡去。”
厲元緯一聽這話又炸了，擼著袖子就要往上衝。
厲鴻才反手一巴掌甩在他後腦勺上，力道挺重，扇得他往前踉蹌了半步。
“你要是再惹出事，你挨的可就不是我這一巴掌了！”
“你是不是想讓厲淮川親自來收拾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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