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……
“思雯,你去那個椅子讓她坐下來,接下來的話要慢慢說,從頭到尾,仔仔細細的說,特別是你見過的人,孟修遠說過的話。”
思雯立即很大聲的說是。
採蓮怔怔的點頭,對上沈棲梧溫和的視線,她忽然心定了下來,流淚滿面,慌忙點頭:“是,民女都記得,什麼都記得。民女就等著有朝一日,讓孟修遠面對他的這些罪行,民女要為自己和家人還有未婚夫求公道!”
張總管在採蓮說完之後,拱手對沈棲梧說:“王妃,王爺在離京之前交代過,孟修遠如果鬧大了,鬧到了王府,那就無需顧忌太多。”
他當時聽王妃說這些後,想著如果真的鬧到了王府,他就將人送去官府,跟官府那邊交代好就行。
但看到採蓮的慘,他聯想到了自己的年幼的時候,他的母親也有過類似的遭遇,只不過他的母親沒有遇到能救她的人,而他命好,被人牙子賣來賣去,最後進了宮,跟了當時還是四皇子的靖王。
把人帶到王妃這裡,最起碼採蓮不用面對官府那邊的責難。
當然,他也想過王妃不會管。
這事兒得罪人,他將人帶過來後,也有些過意不去,覺得對不住王妃了。
但王妃從見到採蓮到現在,真的讓他吃了一驚。
沈棲梧早就猜到了蕭煜知曉此事,“嗯,我知道了,你派人在府門前等著吧,孟側妃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。”
“是。”
張總管領命後,心裡有了一個念頭,等王爺回來了,他要和王爺說,手中的掌家權要歸還給王妃。
王妃值得。
思雯拿了椅子到了採蓮面前,“你先坐下來,別急,慢慢的詳盡的和王妃說清楚。”
雪寧送過來一杯溫水,“喝口水。”
“去煮一碗麵過來吧。”沈棲梧對雪寧說。
雪寧立即應下。
採蓮一口一口水慢慢的喝了下去。
這是她從被關起來到現在,喝的第一口溫水。
拿著杯子的手,止不住的顫抖著。
臨近黃昏的日光灑落在她的身上。
她帶著壓抑剋制的哭音,輕聲說:“我真的不是在做夢。”
她從那個地獄般的地窖裡,逃出來了,還喝到了溫水,也能坐在這椅子上,讓日光落在她的身上。
她等到了啊。
沈棲梧垂眸,忍住了喉嚨裡湧動的情緒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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