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點十多分，人群散去。
“哎呀我的老天爺，可算完事了。”趙剛田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，一屁股坐在小凳上。
趙剛林也在旁邊大口喘氣，剛才稱菜算賬差點沒把他們腦子轉迷糊。
“今天多虧了明江兄弟，要不是他盯著，咱倆非得把斤數和錢算差劈不可。”趙剛田緩過勁兒來，衝李明江豎起大拇指。
趙嬸子手裡拿著掃帚，一邊掃地上的爛菜葉一邊笑：“可不是嘛，明江這孩子幹活利索，腦瓜子也靈光。剛才那幾筆賬，我看他連算盤都沒打，報出來的數一點不差。”
坐在屋簷底下的趙爺爺也跟著點頭稱讚。
趙雯麗剛把剩下的零錢和賬本歸攏好，沒吭聲，看了一眼李明江，又迅速低下頭。
李明河把她這小動作盡收眼底，這丫頭看二哥的眼神，絕對上心，八成是相中了。
李明江被大傢伙這麼一通誇，臉皮漲得發熱，撓著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。
“沒有沒有，這都是我老三教我的，我家老三比我算得快多了。”
眾人一聽，齊齊看向李明河。
李明河笑著擺手：“這哪是我的功勞，這是大傢伙配合得好。第一天收菜難免手忙腳亂，明天就順溜。”
“哈哈哈哈......你這孩子，真會說話！”趙嬸子放下掃帚，走過來一把拉住李明江的胳膊，“外頭的事兒俺們娘們來收拾，你哥倆先進堂屋歇著去。”
她回頭衝趙剛田兄弟喊：“老大老二，你倆陪你爺爺進屋，跟明江老三喝口茶，抽抽菸，嘮嘮嗑！”
“好嘞！”趙剛田應了一聲。
李明江心裡直打鼓，下意識不想多待。
李明河手搭在他肩膀，湊近他耳邊：“二哥，來都來了，攤子也支起來了，怎麼也得吃頓飯再走。你要是現在跑了，人家的臉往哪擱？”
李明江只能硬著頭皮被拉進堂屋。
進了堂屋。
趙剛林挨個倒茶水。
趙剛田從兜裡摸出煙盒，給李明河和李明江遞煙。
趙爺爺坐在炕沿上，笑呵呵說：“這收菜的活兒看著簡單，真幹起來不是那麼事兒，幸虧你們在啊，哈哈哈哈......”
“哪裡哪裡......”李明江捧著茶缸，回答闆闆正正。
............
院子裡頭。
趙嬸子領著趙雯麗、趙家奶奶，還有趙剛田媳婦，四個人開始打掃殘局。
把門板撤了，磅秤挪到牆根，殘存的東西全掃進土箕裡倒掉。
收拾完院子，女人們就鑽進外屋地開始忙活晚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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