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......對!老三,俺......俺們真知道錯了。”周大炮脖子梗著,說話直打磕巴,“你就讓俺們跟著賣點菜吧,俺......俺也想多攢點活錢......”
他真想多攢點錢啊。
屯裡頭那些爺們天天把何寡婦掛嘴邊,怎麼怎麼得勁,他也想去找一回啊。
可週大炮又矮又小個,這輩子連人家屋門朝哪開都沒摸著過,好不容易攥了點錢,結果去了......何寡婦不讓,說錢太少了。
他心裡哪個苦啊,別人這個價行......我為啥不行?
周大炮下定決心,只要能攢夠大價錢,砸也能把何寡婦的門給砸開一回!
“攢個屁的錢!”李明江一想起前陣子這幫人乾的缺德事,火氣蹭蹭往上冒,“你們還有臉......”
李明河抬手把李明江的話頭攔下來。
李明江憋了一肚子火,重重哼了一聲,退回秤桿子旁邊。
他是不罵了,隊伍裡的秦大娘可閒不住。
她把籃子往腳邊一放,雙手往腰上一叉,下巴抬得老高:“哎喲喂,大炮啊,你們這話說得倒是比唱的還好聽!啥叫改過自新啊?指不定這次老三心軟原諒了你們,你們轉過頭就在背後使絆子呢!依我看啊,老三你可千萬不能信他們的鬼話!”
這話立馬引起周圍村民的共鳴,隊伍裡嗡嗡議論開。
“就是,上次連國營飯店都敢去冒充,膽子太小了,咋不去公安冒充呢?”
“這要是把老三的買賣給攪黃了,咱全屯人跟著喝西北風啊?”
“不能收!老三,可別引公狼入室啊!不是母狼就是羊!”
“......”
聽著周圍七嘴八舌的排擠,翠花急了,抬頭衝著大夥兒喊:“我以後不會了!真的不會了!你們就相信我這一回吧!”
“切!”秦大娘翻了個大白眼,撇著嘴懟道,“嘴皮子上下一碰,好話誰不會說啊?當面一套背後一套,說一套做一套那不是你翠花一貫的尿性嗎?擱這兒糊弄鬼呢!?”
翠花被懟得啞口無言,眼圈都急紅了,下意識往林友根那邊看去。
林友根揹著手站在堂屋門口,吧嗒吧嗒抽著旱菸,沒再開口幫腔的意思。
接下來這事兒怎麼定奪,全看老三。
李明河雙手往下壓了壓:“大夥兒先靜一靜,聽我說兩句。”
院子裡的議論聲漸漸小了下去。
李明河看著站在當中的翠花,開口問道:“翠花嫂子,你說你改過自新了,可你憑啥讓我相信你?你們上次乾的那些事可是壞了大規矩。”
翠花一聽這話,連忙把手裡端著的菜籃子往地上一放,手伸進衣服兜裡掏了掏,拿出一張疊著的紙。
“我知道錯了,這是我的檢討書!”翠花雙手把紙舉到前頭,又扭頭衝身邊的兩個男人催促,“大炮,大件,快把你們寫的也拿出來啊!”
周大炮趕緊往懷裡摸,掏出一張紙遞過去。
周大件也默默從兜裡摸出一張紙,遞到李明河跟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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