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海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大臉，聽著周圍村民倒吸涼氣的聲音，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完了。
經過今天這一齣，就算他跳進黃河裡把水喝乾，再跟別人說他和張豔芳清清白白沒點啥事兒，這孝和村裡怕是連條狗都不會信了！
王海藉著張豔芳的力道，哆哆嗦嗦站直身子，不敢亂動了。
一扭頭，正好看見站在院門口的王久，肩膀抖動在偷笑。
王海氣不打一處來，眼珠子一立，狠狠瞪了王久一眼！
王久立馬收起笑臉，一溜小跑湊過去扶住王海，乾咳兩聲，：“咳咳......那個，哥，你腳崴了，我扶你進屋歇會兒吧！”
王海深吸了一口氣，閉上眼睛再睜開，胸口悶得發慌。
但他畢竟是個大夫，瞅見院門口那七八個拿著雞蛋物資啥的村民，知道人家都是大老遠奔著他看病來的。
唉......
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，擺了擺手：“不用進屋了，就在院子裡吧！”
一旦涉及到看病救人的正事，王海身上的那股子窘迫和狼狽瞬間就散了個乾淨，整個人冷靜了下來。
他指了指胡秀春背上的兩個大揹簍，沉聲安排道：“秀春，你把揹簍卸下來，把咱們今天採的草藥按我剛才在山上教你的法子，分門別類在窗臺底下攤開晾上，別捂壞了。”
“嗯吶！”胡秀春趕緊應聲去忙活。
王海又看向張家姐妹：“張姑娘，勞煩你和你妹妹去屋裡把那張方桌搬出來，再拿兩條板凳放在院子當中。”
說完看向王久：“久子，去我挎包裡把紙和筆拿出來，再把我的脈枕帶上。”
“得嘞！”王久轉身鑽進了屋。
張豔芳看著瞬間變了一個人似的、發號施令井井有條的王海，兩眼放光，這個男人......針不錯。
她二話不說衝進屋裡，一個人就把那張沉甸甸的木頭方桌給抱了出來，“哐當”一聲頓在院子正中間。
等桌椅擺好，王海一瘸一拐走過去坐下，整理了一下衣袖，抬頭衝著院門口的村民們溫和一笑：“各位大叔大嬸，讓大家久等了。
來，要看病的排好隊，一個個來，彆著急。”
原本還在看熱鬧的村民們，見王海擺開架勢，一個個立馬收斂笑容，規規矩矩排起了隊。
第一個上來的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，常年在地裡勞作，腰腿疼得直不起身。
王海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，閉目號了片刻，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舌苔，根本不用大叔多說，就把他夜裡小腿抽筋、乾重活喘不上氣的毛病說了個一清二楚。
大叔聽得連連點頭，直呼神醫。
王海拿起筆，在紙上刷刷點點寫下幾味草藥，順手指了指窗臺底下胡秀春剛攤開的藥材堆：“大叔，你這病得去溼寒。我不收你診費，藥材那兒有現成的。久子，去給大叔抓三副......”
他把需要的藥材對王久說了一遍，說完看向大叔：“回家拿砂鍋熬水喝，連喝三天就能見效。”
大叔激動得千恩萬謝，把手裡攥著的兩個雞蛋往桌上一放，接過王久包好的草藥，再次感謝後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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