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上午八點,前往縣城的山道上,一輛腳踏車一前一後坐著兩個人。
李明河在前面踩著腳蹬子,林秀坐在後座把臉貼著他後背,雙手環抱著他的腰。
她手裡拿著兩根草,手指繞來繞去,似乎在編織著什麼。
李明河察覺到肚子前頭有動靜,低頭看了一眼,好奇問道:“秀子,你在搗鼓啥呢?”
“不告訴你。”林秀把側臉墊在他後背上,聲音悶悶的。
李明河笑了笑,單手扶穩車把,騰出另一隻手往後一撈,想去搶她手裡的草。
“哎呀!”
林秀驚呼一聲,立馬把手往後縮藏了起來,嗔怪道:“你別搶,我還沒弄好呢!”
她一隻手抓著草,另一隻手啪啪拍打著李明河伸過來的手背,嘴裡嘟囔著:“好好騎你的車,別亂動,摔溝裡去咋整。”
“好好好,我不搶了。”李明河收回手,重新握緊車把。
“哼!”
林秀輕哼一聲,重新環住他的腰,繼續編織手裡的草。
............
半晌後,手裡的東西編織好了。
林秀小心翼翼把東西塞進口袋,忽然想起昨天李明河說的那個夢,心裡的好奇勁兒一下又湧上來。
她晃了晃李明河的腰,軟著嗓子撒嬌道:“明河,你快告訴我吧,你做的那個夢到底是啥樣的?我越來越好奇了,能不能告訴我嘛?”
“真沒啥好說的,就是個瞎夢,早醒早忘了。”李明河打了個哈哈敷衍道。
“不行!你今天必須告訴我,不然我就一直晃你,讓你騎不穩車!”林秀不依不饒,真的使勁搖晃起來。
腳踏車龍頭跟著晃了兩下。
李明河徹底敗下陣來,嘆了口氣:“行行行,別晃了姑奶奶,我跟你說還不行嗎?”
林秀立馬停下動作,把耳朵貼緊他的後背:“那你快說,我聽著呢。”
李明河看著前方的土路,沉默了幾秒,緩緩開口道:“我在夢裡,夢到我一直在屯子裡瞎混,啥正事也不幹,一事無成。最後為了搞錢,做了一些倒買倒賣的勾當,碰了違禁品,後來被抓起來,判了刑,進了監獄。”
聽到這話,後座的林秀情緒一下子低落下來。
她收緊手臂,緊緊抱住李明河的腰,悶聲說道:“明河,這夢都是反著的,不會是真的。”
李明河側過頭看了一眼後頭的林秀。
這傻丫頭,無論自己變成什麼混賬樣子,她居然都一直毫無保留相信著自己。
林秀回過神來,仰起臉追問道:“那我呢?我沒在你夢裡嗎?”
“有。”李明河轉回頭看著前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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