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沅不由默了一瞬:咋回事,她長得有那麼可怕嗎?
一番審問下來,好不容易才聽見那人憋出一句話:“我……我想阿媽了,當初就該聽阿媽的……。”
行,這還是個媽寶男。
楚沅決定按章程處理:初次逃跑,扣十天工錢。
這人聽到懲罰後,愣了:“不捱打嗎?”
“念你初犯,不打你,下次可就不一定了。”楚沅恐嚇道。
“你們有年假的,到時候掙了錢和可以其他人一起回家,還安全一些,不要再逃跑了。”
楚沅苦口婆心勸他:“咸陽那麼大,路又那麼遠,你也沒有傳,跑了也回不了家。不如好好幹活,多掙點錢。”
小夥哭哭啼啼同意了,說以後再也不跑了。
逃跑的剛處理完,又有人因為伙食鬧起來了,楚沅頭都大了,趕緊去了解情況。
原來是匈奴人嫌粟米粥沒味,吵著要吃肉,說來之前招工的人跟他們許諾,每天有肉,頓頓讓吃飽,他們已經好幾天沒吃肉了,扛水泥都沒力氣,要罷工。
阿壯被圍在棚子底下,急得直跺腳:“楚君說了,三天吃一頓羊肉湯,這才兩天。”
楚沅瞭解了前因後果,真想問問邊疆那邊還畫了哪些大餅,讓她有個心理準備。
這波人是來工作的,和蒙恬那邊抵罪的匈奴人不同,答應了就得做到,不然就是言而無信,再說她還等著這些人回去給他引流呢。
她走到那個黑臉漢子面前,問道:“你叫什麼?”
“呼衍。”漢子一臉不服氣道。
“呼衍,我問你,你在部落裡,當真能天天吃肉?”
呼衍梗著脖子:“差不多。”
楚沅淡淡一笑:“若是真能,你也不會來咸陽做工了。”
“我再問你,招你們過來的人,可曾許諾過每日都有肉吃?別撒謊,我可以寫信去核實。”
呼衍登時閉嘴,不再言語。
楚沅繼續道:“工錢包含了口糧,肉卻不在分內。你想吃肉,可以另行出錢購置。我只能保所有人都填飽肚子。”
“當然,若捨得花工錢,日日食肉也行;若是不願多破費,便同其他人一般,三日喝一回肉湯,如何取捨,由你自己定。”
呼衍應是心虛,不再反駁。
楚沅嘆了口氣,這些人講話虛虛實實,不可全信,早知道跟押送計程車卒問清楚情況,可他們昨日已經走了。
她衝阿壯說:“今天吃羊肉湯,往後也按照章程來。想吃肉的,單獨記賬,從工錢里扣。另設一個攤,賣熟肉,價標清楚,給大家多一個選擇。”
阿壯點頭去了。呼衍站在原地沒動,楚沅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他:“還有事?”
“沒了。”呼衍其實也不想出頭,在咸陽這幾天吃的飯比草原上好多了,只是凡事怕對比,眾人發現大秦的匠人比他們吃的好,這才不服氣鬧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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