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軍和趙鐵林還真不扛唸叨。
吃完飯，許家父子剛離開，李大壯就帶著哥倆來了。
一進門，大家差點兒沒認出來這倆貨。
趙鐵軍現在比之前瘦了一大圈，沒錢純餓瘦的有可能，但他瘦得不正常，臉色暗沉，眼窩塌陷，眼神還有些呆滯，跟逃荒的難民一樣。
頭上纏著紗布，下面還瘸著一條腿，打著石膏，拄著柺棍兒，身側的吳梅扶著他小心翼翼地走進屋子。
趙鐵林比他強點，臉色也不是很好看，還帶著擦傷，左手的一根手指還帶著夾板，渾身髒兮兮的。
李秀琴跟在他身邊。
四個人一進來就被寬敞暖和的屋子震驚到了，這大概是村裡最豪華的大磚瓦房了吧？
幾個人偷偷瞄著屋子裡的做工板正講究的傢俱，嶄新的收音機和電視，都不自覺地吞嚥著口水。
李大壯嗓門兒洪亮的說了聲，“鐵柱，我娘讓我帶著他們過來找福寶。”
趙鐵柱看了眼慘不忍睹的兩個人，讓開身，“福寶在那兒，有啥事你們和她說吧。”
李大壯朝著看電視入迷的福寶笑呵呵地喊了聲，“福寶？”
“爺爺好！”福寶立刻轉回頭跑過來。
李大壯蹲下身小聲說：“我娘讓我帶他們來找你的，她說她那個是文堂，這個事得交給你解決。你願意幫他們就幫，不願意就拉倒。”他又湊近了用更低的聲音說：“不過山上那個東西得處理，不然的話會成為禍害。”
福寶點頭，“嗯嗯，我知道了。”
常小青出現在她肩頭，“看來，老李太太這是特意把他們交給你的，山上那個東西她年齡大了處理不動，但是這兩個人身上的煞氣還是完全沒問題的。”
老太太沒管，就是隨福寶高興，愛咋處理就咋處理了。
趙鐵軍偷眼看著趙鐵柱和福寶，想說話又不敢張嘴，怕自己哪句話說不對了，再得罪那個小祖宗讓自己更倒黴。
趙鐵林臉皮厚，滿臉帶著笑上前，朝著趙鐵柱點頭，“大哥、大嫂，小妹。”
又朝福寶一齜著牙，“福寶。”他搓了搓手，“那個，你幫忙給看看吧，最近我和你二叔簡直是倒黴透頂了，還總是夢見你奶……我娘，我們都按照她的要求下葬了，不知道咋回事還一直來找我們。”
李大壯皺眉沉著聲音提醒：“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講清楚了，從娘去世開始講！”
趙鐵林連忙點頭，“我娘是跨年夜那天走的，十一點多將近十二點吧。那天她突然變得挺精神說話也清楚了，還找來村長和會計立遺囑。後來我去找王大夫再回來她就走了。”
他說到這的時候沒注意到趙鐵軍心虛地低下頭。
“她走的當天我和二哥就做夢夢見她，說必須在頭七之前下葬，還讓我二哥買了好些拜品，我們都照做了。但是葬完當天夜裡又夢見她了，她沒說話，就背對著我。後來我每天晚上都能夢見她，都是背對著我……不過是有變化的，感覺一天比一天近，頭也是一天天轉的，我感覺再過幾天就能轉成正臉對著我了。”
他摸了下臉上擦傷，“還有就是我變得倒黴，不是丟錢就是摔倒的。家裡的幾隻下蛋的雞也莫名其妙的死了。”他抬起帶夾板的手指，“我這手就是昨天在鎮上幫人家抬箱子砸的。”
他有些委屈地吸了吸鼻子，“她癱瘓在炕上的時候我每個月可是拿十塊的贍養費呢！年節的我都給她送好吃的，我還給她買藥，擦身體，下葬的時候棺材、人工都是我花的錢，我做得還不夠嗎？”
福寶又挑眉看著他，“再沒夢見別的？”
他立刻又點點頭，“還夢見我爹還有爺奶都來找我。但是夢裡說的啥我聽不見，就感覺挺生氣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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