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樓頂層晚風輕輕捲起流螢銀白的長髮,匹諾康尼的萬千燈火在腳下鋪展。
方才一路奔逃的緊張已然淡去,兩人並肩坐著,她側過頭望向星,眼裡盛著對這場虛構故事的熱忱,語氣認真又帶著一點期許。
“而那時候,我會挺身而出——對,這一次,讓我來拯救你。”
在聽完流螢構想的故事後,星側過頭,眼底漾開淺淺笑意,帶著開口打趣:
“我們打不過的,還是一起跑吧。”
【三月七:你是會拆臺的……】
原本方才說笑的氛圍淡了幾分,她側頭望向星,像是開玩笑般的口吻,認真開口說道:
“沒關係,我就是要那樣做。”
“結果並不重要,甚至過程也不重要。重要的是:我們怎樣參與這趟旅程,又如何去看待它。”
這或許不是一時興起的玩笑,而是流螢藏在虛構故事底下,也是她心底真切的心願。
【三月七:如果星是男孩的話,這應該算是……表白吧!】
……
這時,流螢微微傾身,目光牢牢鎖在星的臉上,語氣中摻上一點輕柔的期盼,望向星,輕聲開口:
“所以,星,再答應我一個願望……”
流螢的聲音開始微微發顫,傷病帶來的虛弱藏在溫柔的追憶裡,看向星輕聲說道:
“還記得嗎?在對抗「太一之夢」的時候,我抱著你飛上天空。那時,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否醒來,但我覺得很開心。”
“因為,我們又能肩並肩,去對抗某些我們認為「不對」的東西,並且,能為對方不顧一切。”
當天臺的晚風從她們身邊掠過時,流螢的嗓音卻一點點弱了下去,氣力正不斷從她身上流失。
“不過,我還是有一點小小的私心 —— 我相信你不會忘記這一幕,但如果回想起來,我想讓它輕鬆一點。”
“一切只是場惡作劇。”
“而我抱著你飛上天空時,天空中不是可怕的蟲群,而是……我漫山盛開的花,也許沒有什麼敵人。”
看著流螢的變化,星似是意識到了什麼鼻尖忽地發酸,星望向流螢,聲音變得發顫:
“你已經看到了啊,笨蛋!”
……
而在這時,畫面驟然暗了下去,周遭的光亮也開始一點點褪去。
流螢閉上嘴,不再開口,餘下一片沉緩的寂靜。
安靜在她與星之間緩緩漫開,無聲地填滿兩人之間的空隙,唯有夜風微弱的響動,在這片沉默裡輕輕飄蕩。
“流螢?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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