砂金倚在落地窗邊，兩指間夾著一枚金色的籌碼，來回翻轉。
他看完投影回放，笑出了聲：“我們的小灰毛，比我想象的還要鋒利！一句話就把包裝紙撕了，連討價還價的機會都沒給。”
“這不是更好嗎？”
翡翠抿了口酒，眼波微漾：“和聰明人打交道，總比和蠢人解釋規則來得省事。”
而在長桌另一側，託帕沒笑。
她面前攤開著幾塊全息光屏，密密麻麻的資料流瀑布般滾落。
她指尖一劃，將某塊螢幕推到桌面中央，上面是「反毀滅同盟」預估的勢力整合進度表。
“樂觀來看，列車組的拒絕在意料之內。”
託帕的聲音平直，像在唸一份財報：“但瓦爾特·楊的警惕性超出了模型預期。他看穿了“旗幟”策略的本質——借“開拓”之名，行收編之實。”
“一旦他在列車組內部形成統一意見，我們的談判成本會指數級上升。”
“所以？”砂金轉過身，籌碼在指間敲出一聲脆響：“加大籌碼？還是先晾著他們？”
“加碼只會讓他們更警惕。”託帕皺眉：“現在的問題是信譽，匹諾康尼之後，公司在外圍勢力的信用評級有所下降。”
“列車組那幫人——尤其是丹恆和瓦爾特——把我們當成趁火打劫的債主。”
“難道不是嗎？”砂金笑得愈發愉快。
翡翠輕輕放下酒杯，杯底與桌面碰撞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而包間也在此時安靜了下來。
“諸位，我們似乎搞錯了一件事。”她緩聲開口，目光掃過在場的人：“我們不是在“收購”星穹列車，我們是在邀請他們成為“合夥人”。”
“至少，表面上是。”
“鑽石的意思？”託帕抬眼。
“鑽石的意思是——”
翡翠微微傾身，指尖點在沙盤投影上，那團藍光立刻分裂成數條支線，分別標註著「仙舟聯盟」「天才俱樂部」「巡海遊俠」等字樣。
“既然列車組覺得當“老大”是背鍋，那我們就讓他們看看，有多少勢力搶著想要這個名分。”
砂金挑了挑眉：“造勢？”
“不錯。”
翡翠笑意漸深：“飛霄將軍已經躍躍欲試，景元也表了態，天才俱樂部那邊，黑塔雖然嘴硬，但對“反毀滅同盟”的資料採集興趣很大。”
“阮·梅……她不在乎誰當頭，只在乎有多少實驗樣本，等這些勢力一個接一個表態，列車組就會發現——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指尖輕輕一收，沙盤上的光點盡數匯聚到代表「開拓」的星軌圖示上。
“他們不當這個“老大”，這個同盟就站不住，而到那時候，就不是我們求他們，而是銀河需要他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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