叛軍這次退了下去,關外鼓聲卻沒停,後隊正推著新的盾車上前,顯然還要再攻。
他們人多,車輪戰也能耗死宋懷遠他們。
趙烈扶著垛口喘氣,掌心被刀柄磨破,握緊時疼得直抽。
“國公爺,再這麼打,前營得換下去了。”
宋懷遠朝城下看了一眼,抬手讓傳令兵去調預備兵,自己仍站在原處。
這會兒他若往後走,附近計程車卒也要跟著慌。
他鬚髮皆白,死在這裡不可惜。
可惜的是,萬一沒守住,叛軍南下,便是一場滔天大禍!!!
就在此時,內城馬道上傳來一陣沉重的車輪聲。
“讓開些,別擋著道!”
曹吉祥提著袍角,滿頭大汗地跟著車隊上來。
十幾個內侍帶著壯役推車,繩索繃得筆直,後面的人將肩膀抵在車架上,悶著頭往前挪。
厚布掀起一角,露出烏黑的鐵筒。
他們本來是監軍,是外行人。
打仗的時候,最怕這些外行人指指點點。
趙烈看了一眼,眉頭頓時皺起。
“曹公公,援軍呢?”
“還在後頭,這個先到了!”
曹吉祥扶著膝蓋喘了兩口,伸手催促後面的車。
趙烈望著陸續推上來的六架木車,忍了忍,還是沒忍住:“城上缺人,你送這幾根鐵筒上來做什麼?這麼沉,還佔地方。”
一名守將也湊過來,看了看那黑洞洞的口子。
不像床弩,連張弓都沒有。
他們在邊關打了十幾年仗,還從未見過這樣的軍械。
外面的叛軍又在整隊,拿六輛木車過來,能頂什麼用?
曹吉祥累得嗓子冒煙,正要開口,馬道下又傳來腳步聲。
陳九帶著唐驍快步登城,靴子和衣襬上全是泥。
六門炮沿途耽誤了工夫,他幫著押車的人換過車軸,催著趕路,到這會兒連口水都沒顧上喝。
宋懷遠眉頭擰成一個疙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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