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書舟這時過來：“小柚要給誰打電話？”
他一來，孟靜初立馬換了個溫柔友善的面孔，笑道：“她說她已經結婚了，想給她老公打個電話。”
“結婚？”林書舟把南瓜粥放在時柚跟前，指節輕敲了下她額頭，“你這丫頭說什麼傻話，你嬸嬸說你連男朋友都沒交往過，你和誰結婚？”
“是啊。”孟靜初越發篤定時柚只是為了糊弄她，使用的緩兵之計。
時柚翻出通訊錄，點了個號碼撥過去，嘟噥：“我真的結婚了，就是上次相親認識的。”
“相親？”林書舟沒有坐下去，下意識抓住她的腕，漆黑的瞳眸裡凝著冰霜，“我聽說你嬸嬸想給你介紹四十多歲的王總，別告訴我就是他？”
時柚的手機被他拍掉在桌面上。
烤肉聲滋滋作響，沒人聽到通話裡傳來的低沉男聲。
時柚喝了些酒，思維有些混亂，“什麼四十多歲……他雖然有點老，但也沒那麼老吧。”
林書舟情緒激動，斯文眉眼浮起陰鷙，“你傻嗎，他都可以當你爸了，你和他結婚？”
暖色燈光從天花板上的吊燈傾瀉而下，輕音樂聲節奏歡快輕鬆，周圍環境溫馨舒適，唯獨他們這裡像是置入冰窖。
林書舟留給她們一直是溫潤如玉的印象，這還是第一次出現如此失控的表情。
孟靜初忍不住喊道：“書舟，你在做什麼？”
就算時柚和老男人結婚，也和他們沒關係，他可以關心她，但不該這樣在乎。
“你們放心，你們既然在一起了，我不會打擾的。”時柚笑呵呵地樂道，“我老公長得也很帥的，比林書舟還要帥好幾倍，而且他對我也很好。”
林書舟坐下來，這次是和她面對面，唇音微顫，“他一個老男人，對你再好又怎樣。”
“我上次手受傷了，他帶我去的醫院……”時柚思忖，“他還讓我不要住閣樓，要給我房子住呢……”
“還有，還有……”
還有其他的好，她就說不出來了。
更多的時候，柯晏是讓她離他遠一點。
時柚抿了一大口酒，深呼吸，擠出一個大大咧咧的笑，像是倒豆子似的說道：“吃飯時他會幫我挑魚刺和剝蝦，我不開心的話他會帶我去遊樂場，他記得我的生理期也記得我最愛喝的是芋泥奶茶，每個情人節都會給我送很大一捧花束，他最愛我，我也最愛他了。”
說完後她有些心虛。
這些都是她幻想出來的。
她沒談過戀愛，只能根據其他情侶的經驗，給自己編造出一個幻夢。
她也不知道他們信沒信，到後面三個人喝得都有點多了。
年長的林書舟作為大哥哥本該有分寸，卻也喝得酩酊大醉，走的時候還是由孟靜初扶著出來的。
夜風冰涼。
三個人的臉都被凍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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