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亮了一盞壁燈，暖黃燈光漫過沙發，時柚側蜷著身子，海藻般的長髮隨意地披散，貼在額角的幾縷碎髮嵌入柔軟細白的頸間，隨著均勻的呼吸，胸口輕輕起伏。
在沙發休憩的姿態倒是安靜祥和，懷裡抱著大耳狗玩偶，似乎夢到了好事，唇角微揚，纖長的眼睫也在顫動。
柯晏的步伐不自覺放輕，怕驚擾到他，抬手拿薄毯的動作也緩慢，只是在給她披蓋的時候難免還是把人給驚醒了。
時柚迷糊糊揉眼睛，“你，你回來了啊。”
“嗯。”他聲音還是低著，“你怎麼在這裡睡著了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，就坐這裡等了會。”
等著等著給自己熬睡著了。
再看時間已經十點多了。
剛睡醒，她眼神還睏倦著，燈光下溢著水光潤澤，溢著朦朧的靈動。
柯晏拿起遙控，亮了客廳的主燈，“別告訴我，你還沒吃飯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傻嗎，我不是說晚上有應酬嗎，你等我做什麼？”他語氣一凜，“我要是不回來，你是不是一直不吃飯了？”
她被訓得腦袋耷拉著，囁嚅道：“沒，我吃了……”
但下一秒肚子就咕嚕咕嚕抗議叫起來。
犯傻就算了還撒謊。
柯晏頎長身形一動不動在原地站了片刻，垂眸凝視的她的目光越發複雜。
“我晚上也沒吃多少。”柯晏說，“你陪我去吃點。”
“真的嗎。”她來了精神，水眸興高采烈眨動，“我今天做了很多菜呢，有的還是第一次做。”
飯菜都還放在餐桌上，色香味俱全，還集齊各個地方的菜式。
有一些冷了，但熱一下不影響口感。
柯晏頗為意外，“這些都是你做的嗎？”
“對啊，我廚藝可好了。”時柚盛好湯，“我十歲的時候就會做飯了，個子不夠高，就找個板凳站著。”
柯晏問：“十歲，不是上小學的年紀嗎？”
她得意洋洋，“對啊，厲害吧。”
“厲害什麼？”
“我那麼小就會做飯，你不為我感到驕傲嗎。”
他沒說話。
比起驕傲，更多的是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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