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柚不敢看他，腦袋低垂，半晌，嘴裡慢吞吞嘟囔出兩個字。
含糊不清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柯晏問，“石榴？”
時柚將錯就錯，小雞啄米點頭。
柯晏盯著她，探究許久。
好好的柚子變成石榴了。
這樣是想胡編亂造，矇混過關嗎。
他也沒嚇她太久，沒繼續追究，開門見山：“聽說你要從山禾離職，是什麼理由？”
“我離職是因為……”時柚夾著嗓音，“我想跳槽。”
“和其他景觀設計公司相比，山禾在北城的待遇已經很不錯了，你確定你要走嗎？”
柯晏肩線挺拔如松，指尖搭在辦公椅扶手，敲出的節奏簡單輕緩，周身的壓迫感卻瞬間拉滿。
“嗯……”時柚點頭，“確定。”
柯晏沉默半晌，忽然問：“你在山禾是不是被人欺負了？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你可以告訴我。”
時柚沒想到他會提及這些。
任何公司多多少少都會有這些毛病。
她雖然離職但也沒有詆譭山禾的想法。
“沒有。”時柚低頭，“我覺得山禾很好。”
“是嗎。”
“我離職是我自己的問題，和山禾沒有一點關係。”時柚露出八顆牙假笑，“山禾環境好待遇好，同事之間互幫互助，是我遇到過最好的公司。”
她只來過這一家公司，當然是最好了。
她的小臉充滿真誠，眼神純真，聽起來是真心話。
但柯晏記得她之前吐槽過公司領導不少壞話，現在為什麼又沒有缺點了。
怎麼感覺她張嘴就能胡說八道。
巧言令色。
為了哄他，沒一句真話。
對公司如此，那之前說喜歡他的話不會也是花言巧語吧。
她喜歡他應該是真的。
不然她怎麼會給他做飯和準備愛心餅乾，還為他學領帶，送他袖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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