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晏把帽子從她臉上拿開,“已經沒人看我們了,別再戴帽子了,影響呼吸。”
“唔……”時柚不依,依然把帽子往下面一蓋,不想理他,也沒力氣理他。
他呼吸頓了頓,逐漸變得不平穩,薄唇抿了良久,突然猝不及防開口,“乖一點,小寶貝。”
懷裡的人沒動靜。
倒是前方副駕的陳秘書手機咣噹掉落在地。
司機的車速也不由自主提了上去,彼此心照不宣地浮現出一個念頭,他們耳朵沒問題吧,居然真的聽到柯總叫那個什麼……小寶貝。
這三個字組成詞真的是從柯總嘴裡說出來的嗎。
第一次這樣叫人,柯晏略微顯得不太習慣,說完後就像是完成任務似的,指腹捏了捏她柔軟的臉蛋,“這樣行了嗎。”
“嗯……”她支支吾吾應著,把帽子拿開,稍稍坐起來依偎靠在他胸膛上,“頭好暈……”
柯晏問向前方,“還有多久到醫院?”
向來精於計算,連紅綠燈都能預判的數學大師陳秘書這時候突然沒了分寸,只能依靠導航的初步估算,“最快也要一個小時。”
路上還可能遭遇堵車的情況,估摸要一個半小時才能抵達附近的醫院。
太久了,時柚本來就難受,下山的車更是晃得厲害,本來通紅的臉蛋逐漸變得蒼白,漸漸地睡了過去。
柯晏抱著懷裡的人,心臟彷彿停止跳動,指腹託著她腰際,用力地想要將人揉入骨血又不得不隱忍住力道。
“柯總,您不用太擔心。”陳秘書注意到後座的緊張氛圍,“剛才咬太太的蛇已經抓到了,是無毒的菜花蛇。”
“確定嗎?”
“確定,和太太一起的女同事也辨認過了,那條蛇是無毒的。”陳秘書說,“但這種蛇喜歡吃其他毒蛇,不知道蛇牙裡有沒有殘留其他毒蛇的毒素。”
總之一切都說不好,先送去醫院才能確定她的情況。
到醫院後柯晏依然抱著懷裡的人,時柚慢慢甦醒,睜眼看見熟悉的分明的下顎線輪廓,抬手輕輕撫摸,他的每一步都像是她時光的流逝似的,有氣無力地喊了句他的名字,“柯晏……”
他微頓,“我在。”
“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……”
“沒有。”
“其實我覺得,我是有點喜歡你的。”她氣息越來越微弱,“從一開始就對你有好感,你對我來說,是很重要的人……”
直到把人送去搶救室,柯晏還沒從她最後的話中回過神來,怔怔地看著門口的方向。
雖然得知咬她的蛇是無毒的,但她最後意識模糊,兩人彷彿真的經歷過生離死別那般,以為最後真的再也見不到了所以把該說的不該說一股腦倒出。
搶救時間彷彿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難捱,一名主治醫生先出來給家屬彙報情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