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柚抬起的腦袋瞬間跟個縮頭烏龜似的慢慢地縮回去,連同剛才悠閒翹起的二郎腿也默默收住,生怕他真的說到做到。
咣噹一聲。
她嚇得一個激靈,看見是吹風機被柯晏放了下去。
他知道她每次頭髮都吹到半乾,所以吹頭髮的時候也是半乾的狀態,之後再用梳子慢慢梳理。
話說得那麼重但梳頭髮的動作倒是緩慢輕柔。
越是輕,時柚總有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,“我說你這人,怎麼那麼喜歡較真,我沒有別的意思。”
在絕對的碾壓面前,她的歪理根本不起作用。
秒慫。
“我也沒有別的意思。”他嗓音溫潤如玉,尾音輕緩,每個字音都像是裹著暖意,語速也不快不慢的,“我也只是想和你多親近一點。”
“……可,可是也不能用那種方法吧。”
“哪種?”
“就是你說的那種。”她訥笑一聲,“我覺得,咱們有話好好說。”
“我不是吵架吵不過你嗎。”
“那咱們也應該講點文明,動嘴不動手吧。”
“沒有動手,我只是動……”
話沒說完,她就驚得跳起來,轉過身去堵他的嘴,雙眸瞠目,眼底晃著細碎的慌亂,連呼吸都下意識停頓半拍,唇瓣微張想說話又難以啟齒。
“好了好了我知道了,我不和你說了。”時柚鼻尖輕輕蹙起一點,“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,所以才導致摔倒,以後我都聽你的。”
現在認錯比誰都積極,但真到了那一天她就能翻臉不認人。
不過看在她現在還算有誠意的份上,柯晏唇際勾了勾,淡淡“嗯”了聲,“這是你說的。”
“嗯嗯。”
“那明天我再幫你洗澡。”
“明天我傷都好的差不多了,用不著。”
柯晏靜默。
他就知道。
她那張小嘴滿嘴謊言,就喜歡騙他。
“當然了……你如果非要幫忙的話,那我就給你幫忙吧。”時柚睫毛顫動,猶豫了下,“不過你得保證不要亂來,我怕你手伸到……”
“你受傷了,我沒那麼禽獸。”
“那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?威脅我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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