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斟酌著語氣和言語，不讓自己顯露出一絲絲的情意：“會辦後事嗎？”
江肅：“嗯，今天下午。”
江疏月用一種出於人道主義的語氣，認真地問：“我能去嗎？”
“不用學習？”
她避開哥哥的視線，自然喝飲料：“沒事，我很喜歡長壽，也想去看看。”
而且，這隻威猛的拉布拉多犬幫過她。
這麼一說，江肅自然也沒什麼意見，下午帶著她去商宅，只是寵物殯葬禮，來的都是認識長壽的人。
江疏月一眼便看見人群中的商寂，穿著一身黑色衣服，略有些憔悴，站得筆直，俊朗眉梢冷靜又淡漠。
江肅直接走到他身邊，江疏月自然也跟著哥哥，與他隔著一個人的距離，不敢多看，而餘光又滿是他的身影。
她非常擔心他，又沒有身份去安慰他，就連說上一句話都顯得怪異。
很快韓一舟也來了，大家都很沉默。
中途，江疏月注意著他沒再繼續待在葬禮現場，默默往一個方向走去，天色悄然暗下來，她藉口去上廁所，往他走的方向去。
走過大概十幾分鍾，她快要在這個陌生的院子裡迷路了，卻在一個轉角處看見他，蹲在草坪，手裡拿著一個小玩具，側臉模糊，看不出是什麼情緒，無波無瀾。
她安靜縮在牆根旁，沒去打擾他，燈光拉長他的影子，少女悄悄伸手摸了一下，似在給予安慰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江疏月感覺腳底有些發酸，卻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，望著他的影子慢慢拉長，她意識到他要走了。
於是她收著步伐，想悄無聲息地離開，卻踩到落葉，發出的嘎吱響讓他發覺。
男生警覺地望過來，厲聲問：“誰？”
無奈，江疏月只能從牆角出來，捏著衣角，不敢抬頭看他，像是做什麼虧心事一般，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內心膽怯罷了。
她找了個藉口：“我…我迷路了。”
安靜幾秒，商寂才做出思考答案，皺起的眉頭緩緩舒展，朝她走來：“走吧，帶你出去。”
江疏月呆滯著點頭，安靜地跟著他。
走出院子，那短暫的十分鐘，會是她幾次午夜夢迴都無法忘懷的場景。
商寂只是帶路，出院子之後，隨手往人多的地方指去：“江肅在那邊，下次別再迷路了。”
江疏月乖巧點頭說好，想說些什麼，又怯懦於自己笨拙的口才。
看著他轉身離開都間隙，她終於想到說什麼：“我給長壽買了玩具，能給你嗎？”
商寂嘲弄一句：“燒給它？”
她從包裡拿出一個毛絨玩具，和長壽有七分相像，她下午挑了很久才買到的，輕聲回覆：“都可以。”如果你願意收下的話。
女生舉著那隻小玩偶，一雙眼睛清凌凌的，含著期待意味，唇角勾著一個彎彎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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