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!
轟轟轟——!
一連串沉悶的巨響從海底炸開!
平靜的海灣跟燒開了的滾水一樣翻騰起來,十幾道混著黑泥、碎木板和血水的巨大水柱沖天而起,足足掀起了三丈多高!
衝在最前頭的八艘五牙戰船,船底的龍骨當場被水底伏火雷炸得粉碎!
海水順著臉盆大的破洞瘋狂往船艙裡灌,船身在巨浪裡劇烈傾斜,甲板上的兵部精兵連刀都沒拔出來,就跟下餃子一樣噼裡啪啦往下掉。
“火器!
是顧墨染的伏火雷!”
“船漏了!救命啊!”
淒厲的慘叫聲撕破了晨霧。
旗艦因為排在中間,僥倖只被炸斷了半截船舵,但劇烈的晃動還是把周延儒直接掀翻在甲板上。
滾燙的參茶潑了他滿臉,紫貂大氅上沾滿了汙血和木刺。
周延儒連滾帶爬地抓住欄杆站起來,看著周圍正在飛速下沉的戰船,腿肚子拼命打顫,指著岸上的望海樓尖叫:
“雙喜呢?!
雙喜那個閹狗不是說顧墨染會中毒廢了嗎?!
這到底是怎麼回事!”
“周侍郎,找你們雙喜公公呢?”
一道清朗的笑聲順著海風,從碼頭正中央的石臺上飄了過來。
海霧散開少許。
碼頭邊緣,慕容雪和林清黛各自帶著五百名全副武裝的大衍鐵騎,手裡端著終於製作完成,裝填好彈藥的三眼銃,黑洞洞的槍口排成三排,整整齊齊地對準了海灣裡的殘船。
石臺正中央,放著一把鋪著虎皮的太師椅。
顧墨染只穿了一身玄色蟒袍,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,
左手拿著剛出鍋的白麵饅頭,右手拎著那根烏木馬鞭。
而在石臺旁邊的木樁子上,全身被扒得只剩下一條褻褲的雙喜公公,正被五花大綁地吊在半空中,
嘴裡還塞著拓跋莽那團發黃的臭汗巾子,凍得渾身發紫,
聽見周延儒的喊聲,拼命蹬著兩條腿發出“唔唔”的嗚咽。
周延儒看到這一幕,手裡的令旗“嗒”一聲掉在甲板上,整個人如墜冰窟。
中計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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