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情衝上來,一把揪住紮西達瓦的羊皮腰帶,使出吃奶的力氣往後拽。
扎西達瓦身高八尺,體重將近兩百斤,哪怕陳情把臉憋成了豬肝色,拽著他往大堂後方的排汙暗道口跑,兩條腿也在直打擺子。
“往哪兒走!”
楊鐵捂著流血的耳朵緩過勁來,看清是陳情壞了自己的好事,後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他抬起右臂,袖口裡機關連響,三枚餵了劇毒的烏黑袖箭帶著破空聲,直奔扎西達瓦的後心射去。
扎西達瓦後背受了傷,腳步踉蹌,根本躲不開。
跑在前頭的陳情聽見腦後傳來的風聲,頭都沒回,腦子裡只閃過一個念頭:他要是死了,我必不能獨活!
他腳步一錯,轉過身張開雙臂,
一把抱住紮西達瓦壯碩的肩膀,硬生生將這尊鐵塔般的大漢撲倒在地。
“噗!”
一枚淬毒袖箭擦著扎西達瓦的耳畔飛過,釘進石牆裡;
另一枚則結結實實地扎進了陳情的左肩琵琶骨上方,箭簇入肉兩寸,烏黑的毒血順著青衫衣料滲了出來。
“陳情!”
扎西達瓦吼了一聲。
“閉嘴……滾進去!”
陳情疼得額頭上全是豆大的汗珠,卻藉著撲倒的衝力,帶著扎西達瓦一塊兒撞開了牆角那塊鬆動的石板,
兩人抱成一團,順著溼滑陡峭的石階咕嚕嚕滾進了漆黑的地下排汙暗渠。
格桑帶著幾個藥人追到洞口,剛要往下跳。
摔在石階底部的陳情忍著左肩的劇痛,抬起右腳,踹在暗渠入口處那根早就腐朽的承重木樁上。
咔嚓一聲,木樁斷裂,頭頂上方三四塊千斤重的條石轟隆砸落下來,濺起大片黑臭的泥水,
把暗渠入口堵了個嚴嚴實實,也將外頭藥人的嚎叫聲徹底隔絕在外。
暗渠裡沒有半點光亮,伸手不見五指,只有腳邊潺潺流淌的汙水聲。
扎西達瓦後背墊在溼滑的青苔石板上,胸口上壓著一具溫熱卻單薄的身子。
陳情因為失血加上毒素髮作,渾身冷得直打哆嗦,趴在扎西達瓦寬闊的胸膛上大口喘著粗氣。
他鼻尖貼著扎西達瓦的脖頸,嗅到對方身上濃烈的汗味和血腥氣,強撐著抬起右手,用冰涼的手掌捂住了扎西達瓦的嘴。
“別吭聲……”
陳情把嘴唇湊到扎西達瓦耳邊,用極輕的氣音說道,溫熱的氣息混著淡淡的墨香,
一下下噴在扎西達瓦的耳廓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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