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不清。但船不小。”
孟浪的腦子裡過了一遍。中轉站的人已經被控制了大半，但上游的船在靠近。
如果那船上還有黃炳雄的人，現在不撤，就會被堵在棚子裡。
“曹彬！”孟浪按住耳麥，“你帶人在溪流北岸設伏，如果船靠岸，第一時間壓制住。不要讓他們下船。”
“收到。”
周鐵和吳兵從棚子後面的小路往下撤。趙奎跟在後面，左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，但步子沒慢。
劉剛和孟浪留在棚子外面的空桶堆後面。
引擎聲越來越近。兩艘鐵殼船從上游溪流的拐彎處駛出來，船頭劈開的水花在月光下泛著白。
每條船上有四個人，船頭架著輕機槍。其中一個站在船頭的矮個子正在拿手電往中轉站方向照。
手電光掃過棚子的鐵皮牆，掃過空桶堆，掃過孟浪和劉剛藏身的位置。
“有人！”船上的矮個子喊了一聲。佤邦話。
輕機槍的槍口抬起來了。
孟浪沒有等。他手裡的九五式短突從空桶堆後面伸出去，三發點射打在船頭的機槍手身上。
機槍手仰面翻進溪水裡，機槍砸在船板上。
第二條船的機槍手同時開火，子彈打在空桶堆上，鐵皮桶被打穿，碎片亂飛。
曹彬在北岸的伏擊點開火了。兩條船同時被交叉火力覆蓋。
船上的佤邦兵有的往水裡跳，有的縮在船艙裡還擊。溪谷裡槍聲密集得像爆豆子。
孟浪換了一個彈匣，從空桶堆後面閃出來往溪流方向衝。
劉剛跟著他，兩個人蹲在一棵老榕樹的樹幹後面，壓制船上的火力。
“撤！往集結點撤！”孟浪喊。
曹彬的人也往後撤。兩條船上的佤邦兵被壓制在船艙裡，但他們在往上爬。跳進水裡的那幾個已經摸到了岸邊，開始往棚子方向包抄。
“孟處！後面！”劉剛喊了一聲。
孟浪轉身。
從碎石路方向，有四五個人正在往中轉站衝。
跑在最前面的那個矮壯中年人手裡攥著一把砍刀，身形極快。是巖拉。
“不戀戰！”孟浪把劉剛往集結點方向推了一把，自己蹲在樹幹後面，連續幾個點射把衝在最前面的人壓制住。
孟浪鑽進集結點所在的灌木叢。
周鐵和曹彬已經在那裡了。三輛越野車發動了引擎，車燈還沒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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